一见钟情(2 / 2)

过七夕,蛋糕店里也上了许多新样式,成双成对的男女挽着手挑选自己喜欢的甜品。店里的顾客虽说算不上比肩接踵,但想要轻松移动还是有些困难的。

舒光慈以最快的速度买了桂花酥饼,结完账把酥饼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往外挪,终于在出了蛋糕店大门后才松口气。

她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边低头查看自己怀里的酥饼有没有碎掉。

打开牛皮包装袋,细细看了一圈,只有一块因为摩擦掉了点最外层的酥皮,其余五块点心完好无损地躺在袋子里,没有碎。

“还好还好。”

见酥饼完好,舒光慈就准备把袋子封起来,可纸袋的两边都还没挨到一起,低头走路的她与另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牛皮纸袋里的酥饼掉落,撒了一地,满地碎屑中,一块碎成了两半的玉佩格外醒目。

舒光慈一眼就看出了那块玉质地绝佳,是自己家里都罕见的品种。

她立马捡起来想要道歉,可在抬头看到玉佩主人的那一刻呆愣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停滞。

眼前的男人五官精致好看到有些媚态,而且皮肤比女子还白皙。更令人沉迷的,是他那头在风中轻盈飘扬的及腰黑发,每一根发丝都无比优美。

只不过那双极黑瞳仁里的眼神十分空洞,表情也有些木讷。

舒光慈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觉得人声鼎沸的嘈杂街道瞬间安静了。

她定定地看了好几秒后才回过神,连忙道歉说:“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您这玉佩我一定找华亭最好的师傅帮忙修复,另外也一定会给您赔偿的,您看可以吗?”

对面无言,舒光慈以为是自己的赔偿方式令他不满意,又说:“或者,您觉得怎样处理合适,我都可以。”

对面还是不说话,舒光慈觉得不太对,皱眉又唤了两声。

“先生?”

“先生?”

见对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舒光慈心想这人可能不会讲话,于是把碎成两半的玉佩全部握在左手,低头从包里拿出本子和钢笔,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家里的电话号码,然后撕下来双手递向对面。

“这是我的名字和家里的电话号码,您要是现在不方便,随时可以打给我。”

对面的人垂眸,那张俊美无神的脸在看到纸上娟秀的字迹后,终于有了反应。

“你姓舒?”

他一开口,舒光慈没料到,微微张嘴,有些讶异,“您会说话?”

对面的人还是没答,只是重新看回自己的目光不再呆滞,柔和了不知道多少倍。

见他盯着自己看,舒光慈觉得自己太不礼貌了,连忙应道:“对,我姓舒,我叫舒光慈。”

整个华亭市,不知道舒光慈名字的人寥寥无几,可看眼前这个俊美先生的反应,显然他不认识自己。

但舒光慈并没有因此说什么,仍重复着自己想要赔偿的想法,“先生,您看您这块玉佩,我怎么赔偿给您?”

说完,摊开左手手掌心。

苏离唤低头看着舒光慈细嫩掌心里那块玉佩,那是舒善清的,他戴了三百年,一直好好的,今天不知怎么,只不过跟人撞了一下,竟然从身上掉了。

他摊开自己的右手,示意舒光慈把玉佩还给他。舒光慈见此懂了他的意思,轻轻把已经碎成两半的放到他的掌心。

“不用赔。”苏离唤的声音很轻,说完转身走了。

舒光慈看着他利落的背影紧跟了两步,还伸手留了几声,“哎,不是,那个……”

见走了的人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舒光慈伸出去的手尴尬空握了两下拳,随即泄口气,不知道是失落还是什么,嘟囔了一句,“我都自我介绍了,这个不用赔先生,都不说一下名字的呀。”

被埋怨的不用赔先生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玉佩,他今天刚从棺椁里出来,甚至都没有跟父母打招呼就出来了,他一心想来善清离开自己的位置看看。

可是三百年过去,外面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马场没了,房子没了。

甚至那棵见证两人坦然相对的树也没了。

街上满是他不熟悉的建筑和不熟悉的人,一切都是新鲜的,一切也都是陌生的。

转身刚想回住所,还没走出一步,他被人撞了。

在知道对面的女孩姓舒后,苏离唤有一瞬的恍惚。

他太想念他的公主了。

可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这个跟舒善清拥有着同样姓氏的姑娘是自己的克星,毕竟第一次碰面,她就弄碎了自己唯一的念想。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弄碎他玉佩的克星,就是他甘愿封棺三百年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