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永恒的欺凌(9)(2 / 2)

“你说她男朋友跟你借钱?”

颜清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能把借条给我看一下吗?”

比起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他更相信苏倚竹的品性。

“借条在我的办公室里,想看的话,颜先生可以随时来找我。”

沈乔不慌不忙递出一张名片。

离开前,将拉开的椅子严丝合缝地推进桌子底下。

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他心里生根,他就会亲自去调查真相。

比起直接告诉他真相,人只会更相信自己寻找到的事实,从这个过程中得到的冲击力也更大。

……

嘟嘟。

顾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在第二声响起前掐断了来电。

“顾延哥哥,谁啊这么讨厌一直打电话过来!”颜清荷咬着吸管,捧着脸在面前的饮料里吹泡泡。

旁边座位上搁满了各式名牌的包装纸袋,全是今天一下午的战利品。

“骚扰电话。”顾延随口答道。

短时间的休息后,颜清荷挽住顾延的胳膊,又进了一家精品玩.偶店。

“顾延哥哥,你觉得是小兔子可爱还是小熊可爱?”颜清荷跑进货架后面,开心地挑选起来。

“随便。”

顾延头都没抬,陪她逛了一下午他早就不耐烦了,紧绷的面孔散发出生气的前兆。

颜清荷也察觉到了,“顾延哥哥,你不高兴吗?”

“我爸爸和公司都出了事,你让我怎么高兴。”

“对不起……”颜清荷充满了歉疚,“我已经在求爸爸帮忙了,你不要着急,还有顾伯伯一定能健健康康的。”

顾延弯唇一笑,往她柔顺的卷发上轻抚一把,“好了,我又没有怪你。”

他的视线落到她臂弯里紧紧搂着的两个玩.偶上,伸手在兔子玩.偶的头上点了一下。

“这个,这个比较可爱。”

“真的吗,那我就买这个!”颜清荷兴冲冲转身结账去了。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拎了两个纸袋,把其中一个羞赧地塞到顾延的手里。

“顾延哥哥,我买了两个,一个送给你,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逛街。”

顾延开车送颜清荷回家。

他把车停在颜家别墅外的马路上,亲眼看着她进了大门。

顾延瞥了一眼副座——扎着淡紫色丝带的纸袋静静靠在椅背上,兔子耳朵从中探出了些许绒白。

他扯过来,不带任何情绪地抛到车窗外。

车子重新启动,开往另一个方向。

顾延抬手从内层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咬住烟尾,迎面的冷风将烟雾吹散如丝。

“你今天怎么一整天都不接电话呢?你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苏倚竹在电话那头满是担忧。

她的盘问引起他的烦躁,“我不是说过吗,不要老问东问西。”

“对不起……”

“我说要请你朋友吃饭赔罪的事,你问得怎么样了?”

“过几天吧,她最近工作很忙。”苏倚竹含糊其辞。

“你知道的,这是我的一块心病,只要一想起我对你重视的朋友做过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倚竹就忙不迭保证,“你放心,赵梦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他嗤的一声发笑。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得要命的女人,他甚至不用特意去哄,就对他言听计从。

一点意思都没有。

顾延滑动屏幕,目光在某个没有新消息的头像上稍作停留,将手机丢去一旁。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

当顾延从底层电梯升上来时,耳中已充斥着激亢的快节奏音乐,蓝色紫色的灯光在身上交替浮动。

“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这个稀客盼出来了。”

“就是啊顾延,回来这么久了,终于舍得露面了。”

“你太不够意思了。”

包厢内热闹非凡。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全是顾延出国前的朋友。

他们拍着他的肩膀责怪他太无情,回来这么久也不联系他们。

那副故作受伤和失落的嘴脸,仿佛他在国外时不闻不问的人不是他们。

人真是见风使舵的生物。

众人簇拥着顾延在沙发正中央坐下,将酒杯塞到他手里。

琥珀色酒液在灯光中晃动。

“你迟到这么久,还不自罚一杯。”

起哄中,顾延一饮而尽。

他翻转了下空酒杯,示意对方继续加满。

男子殷勤拖过桌上的几瓶不同标签的名酒,问他喜欢喝哪一种。

期待对方早已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可是他忘记了,面前坐着的是天底下最记仇的人。

顾延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未及众人领会到其中意思,他翻手间已拎起一个酒瓶砸在男子头上。

啐然爆裂声中,酒瓶化作数万颗碎粒飞溅而出。

被砸的男子捂着脑袋,跌在地上嚎叫,指缝中有血液汩汩流出……

事发突然,众人堆满的谄媚笑容还未消散,就转为惊惶。

顾延拽起离他最近的眼镜男的领口,将他的身体拖到面前。

被玻璃碴子划伤的手掌淋漓鲜血,啪嗒啪嗒,滴落在对方不停颤抖的胸膛上。

“你说,你算是我的朋友吗?”他的声音寒气森森。

眼镜男抖若筛糠,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顾延提膝猛然顶在他的肚子上,“为什么不说话啊?”

“是……是的……”

顾延虎口松动几分,然而只是调整了个顺手的角度,接着一拳撞在他的下颚。

“不、不是……”

眼镜男吐出一口带着半颗碎牙的血色唾沫,脖颈骤然一轻,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顾延冰冷的视线在室内梭巡一圈,众人噤若寒蝉。

“记住,你们不是我的朋友,以后别来烦我。”

将包厢内砸个干净,顾延抓起门口的白毛巾一根根仔细擦拭完手指,离开了这个吵得要命的地方。

电梯下坠。

锃亮的金属墙照出他此刻修罗附体的可怖面孔。

手背渗出的新鲜血液凝聚在垂落的指尖,随着他的抬手抚在脖子侧部。

将一处不明显的疤痕涂抹成艳丽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