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她(1 / 2)

陈意从小就是一个自私、多变又多爱的悲观主义者。这样的性格应该归功于她看似幸福圆满,实则四分五剖的家庭。

这年陈意十二岁,小学的最后一年。

“诶、你准备去哪个初中?” 同桌沈耀文用手肘推了推陈意。“白云?”

“还没决定呢,我爸前几天还问我呢,我可能去城里的学校了。”陈意一直趴在桌子上毫无精气神,把头扭过来和沈耀文说话。

“啊…”沈耀文的眼神登时不亮了。

“干嘛,你要去白云吗?其实我真的挺纠结的,我如果去了城里,那也只能算是借读生,会不会被看不起啊?而且我去了那里一个同学也不认识,我有点害怕。”陈意没有生气的拿手撑着头,一摇一晃的看着沈耀文,委屈的样子好像随时能哭出来。

“你都有这顾虑了,怎么还纠结去哪儿啊?直接就上白云就好了啊,大家基本都去那儿,互相都认识。”沈耀文尽量平缓自己的语气,就怕陈意听出他心里的急切。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对陈意这个同桌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他觉得她长得很好看,性格开朗,尤其是那双眼睛,扑棱扑棱的眨着,每次和她对视,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和她对视太久,可是他又觉得这不能算是一种明确的喜欢,毕竟陈意对他的态度时冷时热,让人捉摸不透。

她心情好的时候会扭头盯着他,笑起来扑棱着她的眼睛,刚好让人看到她高高的鼻梁,她总会边笑边拍着他的胳膊叫他:“沈耀文!你真是我最喜欢的同桌了!我怎么没早点跟你做同桌!”

上数学课或者补数学作业的时候她又会很急切的看着他,那感觉就像她背后有一把匕首,或是一双犀利的眼睛正盯着她似的,“沈耀文,这题快给我抄抄啊,一会儿朱老师又让我站起来说答案了,快呀!”

通常这种时候沈耀文都像做贼一样的在草稿纸上写下答案,然后用手臂的力量一点点的把草稿纸滑到她桌上去,再看一看讲台上那位母老虎,有没有往这边瞥。这一套行云流水下来,他的耳朵都红了,他一直是个胆小又腼腆的男生,偏遇到一个一言不合就要她帮忙递答案的女同桌,沈耀文总想不通自己干嘛要帮她啊,万一一起被老师抓了那就得站教室最后面,多丢人啊。可他每次又都认命的帮他递答案,他到底对她是什么感觉啊?沈耀文想不通。

“我是觉得总得试试嘛,我爸老在我耳边说试了就不后悔!”陈意的话拉回了沈耀文的思绪。

也是,眼前这个女孩儿总是阴晴不定,还把总得试试吧这句话挂在嘴边,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想法呢?既然她说了总要试试吧,那就说明她还是还去城里的学校读了吧…

沈耀文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开始写作业,他不想继续再问下去,陈意决定去城里的学校了,那代表他们以后能再见面的概率很小了。也是,他们才成为同桌不过半年而已,虽然之前陈意坐在他的斜对面,总是扭过头来跟他说话,那也只是就近原则,正常社交而已,自己的话没有多少分量。他只是有点不甘心,有点小悲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