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2 / 2)

他两凑到这位大佬的面前,把自己发现的线索一股脑说了出来。尽管人心难测,但此时相信贺愚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陈礼说的那个陈阿姨应该是小卖部的那个老太太,我昨天去打探线索的时候借口说我是家访的老师走迷了路,不过她好像很仇视教师这个身份。拿起扫把就赶我走……”眼镜男无奈道。

“啊!那个老太太?我也去过她那,她不太愿意和我说话,但其实关于陈礼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她告诉我的。”小宜说道。

“也许因为你和陈礼差不多大,也可能看你是个小女孩。”贺愚道。

这批玩家里,年龄最小的就是小宜和丽丽。两人刚高中毕业,确实比陈礼大不了几岁,加上小宜脸圆圆的,剪了个很乖的妹妹头,说是初中生也不为过。

“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贺愚撑着脑袋,手指在桌面一敲一敲,“你们觉得陈礼一个残疾小孩,就算怪物化,能让这个副本通关率一直维持在0%吗?或者,这个副本的boss根本不是他。”

“不会吧,这几天我们都围绕陈礼活动,他应该就是boss没错,可能身边还有别的怪帮他。”男人推了推眼镜。

“我也觉得陈礼就是boss,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根本就没头绪,其他批次的玩家全军覆没也正常。这个副本真的有些奇怪……”小宜附和。

贺愚仍皱着眉思考,总觉得有什么被遗漏了。她有一些猜想,不过要等今夜再死一个人才能确定。

午饭时间。陈阿姨如约而至,给玩家们做了一桌菜。

回到陈礼家中的玩家们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陈阿姨做的,全是肉菜。

贺愚毫无心理负担拿起筷子就开吃,其他玩家犹豫了一下也纷纷跟着吃了一点。只有那对小情侣,连筷子都没拿起来过。

陈阿姨见状突然拉下了脸,“你们两个不吃是什么意思?我做的菜不好吃?我就知道你们外乡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吃一点。”贺愚压低声音道。

女孩硬着头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嘴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哇地吐了一桌子。

陈阿姨将筷子一摔,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女孩身后。她掐住女孩的脖子,硬生生将女孩的头按进了面前的那碗热汤。

她男朋友吓得离开了座位,远远站到一边。

其他玩家还处于惊吓中,陈阿姨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她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只是对不爱吃饭的坏孩子的一个小惩罚。”

女孩的脸烫坏了,此时眼泪和鼻涕混着从脸上流下,她尖叫着喊着男友的名字,可惜她那怂包男朋友已然躲到了另一边。贺愚翻了个白眼。

所幸这段饭很快结束了。

日落的时候陈礼带了一网兜子活蹦乱跳的青蛙回来。

他将它们倒入一个红色盆里,密密麻麻的灰绿色在盆里里面攒动。

“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哦。谁能在里面找出真正的青蛙王子,我会告诉ta一个属于我的秘密。”

少年弯了弯眼睛继续说“我会把你们每个人都轮流关进小房间,十分钟后能从房间里出来的人参加下一轮游戏。”

他说罢随意指了个顺序。

眼镜男是第一个。

他在陈礼的指挥下将那盆带着粘液的恶心动物搬到一个房间,陈礼嬉笑着用拐杖将盆掀翻,那群东西几秒内跳得满屋都是。

眼镜男被关了进去。

十分钟后,门开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来。

此时的他眼镜只剩个变形的框架挂在耳朵上,浑身细碎的伤口。

贺愚主动上前扶起他。

还没来得及问他里面是什么,就被陈礼一把推了进去。

屋里。

满屋的青蛙爬了一地。尽管贺愚小心躲避,还是有一只不长眼的跳到了她脚下。

贺愚感受到脚下柔软似皮球的触感炸开,一块残肢挂在了她裤腿上。虽然她并不害怕这种动物,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这样的“亲密接触”。

密密麻麻的青蛙从脚背爬过,数量随着时间流逝又翻了一倍。贺愚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想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很快十分钟到了,贺愚从屋里安然无恙走了出来。

下一个就轮到了那对情侣。两人瑟瑟发抖拥抱在一起。

陈礼笑嘻嘻道:“既然你们这么恩爱,就一起进去吧。”

门在众人的缓缓合上。

十分钟后,女孩独自摸索着墙走出。其他人探头探脑往里看。

女孩冷笑,“不用看了,死了,我杀的。”

贺愚看到里面的男人仰面躺着,左眼插着一只筷子。

陈礼笑得越发夸张,“真是一出感人肺腑的好戏。”

……

小宜进去之前,贺愚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话。众人都处于紧张气氛,并没人在意。

很快小宜也出来了,除了衣服有点湿,倒是平安无事。

很快轮到了那个一直默默无声的壮硕男人。

他捏着很多积分兑换的道具走进那扇门。

还没到十分钟,门便打开了。

贺愚伸长脖子往里看。

里面是一具已经被咬的七零八碎的尸体。皮肤都被剥去,露出红色nv的肌肉。肠子长长的拖出很远,青蛙们趴在上面啃食着。

她一阵恶寒,收回视线。其他人似乎也被恶心到了,小宜和另一个男人扶着墙角在吐。

“时候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游戏我们明天继续~祝大家好梦哦~”陈礼装模作样打了个哈切,转动轮椅离开了。

贺愚跟着小宜进了她房间,两人准备盘点一下这两天的线索。

“你是怎么知道屋里会出现的都是每个人心底害怕的东西。”小宜好奇道。

贺愚托腮,“告诉你的时候其实我并不确定,只是试着碰一碰运气。第一个进去的杨老师,他怕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是受伤,或者死亡。第二个是我,我进去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并不能算我害怕的,所以依然没找到头绪。第三个进去的那对,情侣最怕对方背叛,许娇和我说,那个男人想把她推进青蛙堆,所以她先那个男人一步,将筷子插进了他的眼睛。第四个进去的,也就是你,你将你童年溺水的记忆又经历了一遍。第五个进去的那个男人,出来的时候手掌没了半个,你记得吗,他在现实里是个画家。最后那个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现实是屠夫。”

贺愚看向身侧,刚才提问的小女孩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她无奈地笑笑。

也许是这两天精神紧绷着,一时间有人陪伴便放松下来,贺愚也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