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等,反正不差咱家一个光棍。”
“听你的。”
我娘和我爹有事就商量。这次,两人意见统一,不用我姐换媳妇。
这一夜,有一个人被我们忘到脑后了__我二哥。
第二天一早,我家大门被拍得咣咣响:“奶奶个头,小龟孙,没冻死你啊!小廉官儿,你还要你兄弟不?”
门外传来奶奶的叫骂声,我们一家人赶紧咕咕噜噜跑过去,打开门,只见我奶奶拧着我二哥的耳朵站在门口。
我奶奶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廉官儿他娘,你的心好狠,天还冷着呢,你让老二钻进柴火垛抱着黄狗过一夜,哎呦!我的孙,奶奶的孙子,奶奶给你暖暖耳朵。”说着,双手在二哥的耳朵上揉搓。让我们一家哭笑不得。
这件事像风一样传播的可快了,都知道我姐姐要给我大哥换媳妇了。
棉花实验田里,五个姐姐围着我大姐,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让她招供。
“什么呀!我娘和大哥不同意才把我弟弟赶跑的!”
“真的?”
“真的,比黄金还真!”
“奥!”五个姐姐个个抚着胸松了一口气。
“我的小七,小仙女,你可不要下凡,董永还没生出来呢!”淑勤姐抚着胸口说,说着还抹起了眼泪。
其他姐姐也都红了眼,大姐倚着树坐在地头,把草帽拉得低低的,盖住了脸,他想过去给我姐说:七妹,你千万不能给你哥换媳妇,这不合乎伦理,可是,自己有什么立场呢?
四姐小兰姐要出嫁了。她家是三换:三个家庭,比如:张三,李四,王五三家。张三家女儿嫁到李四家,李四的女儿嫁到王五家,王五的女儿嫁到张三家。
四姐小兰明天出嫁,我姐约了几个伙伴去她家送嫁。四姐小兰姐哭着对我姐她们几个说:“姐妹们,我要嫁到东山里,以后再见面就难了。那家个男孩有点跛脚,自己为哥哥换亲,嫁一个瘸子,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姐妹几个都跟着哭。棉花实验小组只剩六个人了。棉花种到地里已经五天了,六姐妹心急火燎,六姐朱淑勤甚至想找一窝扒出来看看有没有出芽,会不会烫坏了发不了芽了。大姐连忙制止:“着什么急唉!棉花从播种到发芽得七到十天。”
第二天,她们来到地里,定睛一看,出苗了!只见有的地方的地皮被顶起来,露出个尖尖的,灰不溜丢的毛绒绒的小东西。大姐说:“别动!那是棉籽壳。”
种子真聪明,棉花柔嫩的叶子藏在棉籽壳下面,尖尖的棉籽壳捅破地面破土而出。有一棵出来,其它就快了,没过三四天,一地棉花苗出齐了。六姐妹开心地击掌庆祝:“耶!
”春天的阳光真灿烂,暖暖地照耀着大地,棉花苗舒展开身体,长得可快了,十几天功夫,嫩黄柔弱的叶子已经长得水润油亮,叶片像涂上一层蜡,滑溜溜的。七姐妹宝贝得不行,大姐天天蹲下查看,一棵棵,一垄垄。忽然有一天,大姐惊叫一声:“坏了,生蚜虫了!”
“怎么办?”
“打药啊!”
“什么药?”
“用乐果稀释八十到一百倍。”
“好!行动!”喷雾器早就准备好了,六个人每人背一个喷雾器开始打药。
农历四月的天已经很热了。中午,火辣辣的阳光普照大地,棉花地里没有一丝遮挡,烤得她们肉疼。三四十斤的喷雾器背在身上就更热了,背上漆得慌,肩带磨得慌,药熏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