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珠被箱子顶着坐不好,总滑下去,干脆把箱子放在了一边的炕上,“是牛肉。”
她奶声奶气的解释。
“宝珠你说啥?”陈琴一阵耳鸣,有些茫然,赶忙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发现不烫之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头。
还不烫。
她赶紧拽了拽沈阳江的袖子提醒。
这年头别说牛肉了,油都少见。
只有平时太晚了没办法做饭时才会点一会儿煤油灯,然后赶紧灭掉,一家人摸黑或者借着月光吃饭。
沈宝珠蹭了蹭她娘的手,“就是牛肉呀。”
她噔噔噔从妈妈身上下来,爬到一边放箱子的地方,费劲巴拉打开包装把里边一个个真空包装袋倒了出来。
“娘你自己看。”沈宝珠拿起来一个塞进了妈妈手里。
陈琴不可置信,抖着手感觉手里被放进来一块硬硬的东西,等她撕开,一瞬间卤肉的香气充满了整个鼻腔。
太久没吃过肉,她分辨不出来是什么肉。
“这……”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沈阳江声音也有点发抖,转过身啪一下把门关死了。
沈宝珠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晃晃腿,可能是饿久了就不饿了,她只顾着打量起这个小房间。
很小,也很破,房间里没几样东西,只有个放着洗脸盆的小架子,外加一个放东西的小柜子,还有一张奇怪的床,比她养父家还要破旧的多。
屋顶漏风,哪怕床热乎乎的,还是往里一阵阵吹寒气。
她爹她娘真的很可怜了。
她正想着,突然被她娘抱住,她娘的力气突然很大,像是第一次见她一样仔细盯着她的脸观察着她。
然后一把掀起她的棉袄,露出白白嫩嫩的背部,圆乎乎的腰间赫然有一个红色胎记。
陈琴看着看着又觉得茫然了,她怔愣着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不自觉落下泪来,看着女儿天真懵懂的脸蛋一时语塞,“你……”
好在沈宝珠早就跟系统商量好了要怎么应对她爹娘的问题。
……
“宝珠,那妖怪对你做什么没有?”
陈琴听完她的话虽然担心的不行但之前的事也能解释的通了,她就说为什么她女儿下了乡后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那么亲近一个外人。
原来是被妖怪上了身。
她着急地检查女儿的小胳膊小腿,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这才放下心。
而沈宝珠闻言听话地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陈琴拍了拍胸口。
沈阳江担心的更多一些,“那,那妖怪以后还会回来吗?”只要做好事就能获得好东西,那妖怪会这么舍得白白给别人?
“它被白胡子老爷爷抓走了。”沈宝珠不明白为什么一定是白胡子老爷爷,但还是听话的复述系统的话。
系统只觉得操碎了心,但幸亏它绑定的宿主识趣又听话。
陈琴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但闻到四周牛肉的香味,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散散味让自己显得别那么没出息,但最终没敢开窗。
别管被发现了要不要给其他房分,单说这牛肉哪里来的都不好解释。
陈琴又纠结起来,“宝珠他爹,这些咱们放哪去比较好?我看了看,十包呢,咱屋子就那么大,可没地能藏。”
万一哪家孩子来这乱翻发现了,早就不满的三房不得闹翻了天,更说他们藏食了。
“先用衣服卷卷放柜子里,吃完饭收拾收拾就该睡觉了。”沈阳江知道眼下二房的正在烧等下要用的水,过会儿院子里又会热闹起来。
得先明面上藏好再说。
这么想着他们就是这么办的,虽然馋的直咽口水,但是为了不出麻烦事,还是忍住了。
陈琴最先站起来,把门推开一条缝,见门口没人这才抱着沈宝珠推开大门走了出去,他们住的偏,只要小心点别让人靠近,就没可能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