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我还以为不会下了,结果刚下出租车就开始刮风下雨,这天气成心和我作对。”其实他本来打算自己开车的,但懒。
“先去洗个热水澡。”江陆白摸了摸他的头。
“哦。”沈鹤青乖乖点头。
洗手间传来淋浴的声响,江陆白把植物标本摆在了自己书房。
沈鹤青的情感总是这样真挚而热烈,他本人将这定义为友情,江陆白也一直这么想。
然而最近,似乎并非如此。
等到水声停了,江陆白走出书房,就看见裹着浴巾的沈鹤青在他房间里挑衣服。
“江陆白,我没带睡衣,借你的穿穿。”
沈鹤青皮肤白,洗过澡之后上身肌肤都泛着微微的红意,尚未擦干的水珠沿着他清瘦的背脊划落,最后没入浴巾上端。
江陆白别开了眼,喉结控制不住的上下滑动。
“我去给你找。”
一旁的沈鹤青却没注意听。
江陆白记得客房里有一件码数偏小的睡衣,买来一次都没穿过,沈鹤青穿的话应该差不多。
然而,等他找到新睡衣拎着衣架回来的时候,看见沈鹤青已经自己找了一件穿上。
还是他常穿的那件。
“你的衣服都好大,我还挑了一件看着不那么大的,谁知道还是这么宽。”沈鹤青扯了扯领口,锁骨和大片肌肤都裸/露在外。
“……”
其实淋雨是一场意外,他打算送了江陆白标本之后,顺道在他家睡觉,他没睡衣江陆白自然会给,然后再找个理由和他同睡,任务就能完成了。
结果是他淋了雨不得不冲澡换衣服,但好在结果都一样,殊途同归。
江陆白有些架不住沈鹤青穿他睡衣的模样,他把手中那件递过去,“你穿这件。”
“不都一样吗?”沈鹤青懒得换再换,躺在江陆白的床上就打算睡觉了。
“……”
江陆白试图和沈鹤青讲道理,“这是我的卧室,你去睡客房。”
“我不想。”沈鹤青抱紧了床上柔软的被子。
“那你回家睡。”江陆白冷漠道。
沈鹤青抱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想和你一起睡。”
“……”
江陆白似乎有些忍无可忍,“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鹤青直白又天真,“我就想挨着你睡一晚。”
片刻后,江陆白败下阵,“我睡客房。”
“诶等等——”
见江陆白要走,沈鹤青掀开被子光速起身,踩着地毯光脚走到他面前。
“就一起睡个觉而已,这很难么?”
江陆白闻言,往沈鹤青的方向走了两步,俯身逼近他,低声问,“你觉得呢?”
沈鹤青只和他对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后忍不住连连往后退。
江陆白个子比他高上十来公分,像这样俯身凑近的时候十分具有压迫感,凝视着他的目光甚至还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他从没见过江陆白这样的一面。
“我……”
室内忽然间陷入一片黑暗,沈鹤青不小心跌倒在地,后腰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
“嘶——”
应该是停电了。
楼里的居民都发出一阵惊呼。
江陆白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将沈鹤青扶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撞到哪儿了?”
他好像又变回了面冷心软却温柔的江陆白。
“腰。”
柔软的睡衣面料贴着肌肤,沈鹤青真切的感受到江陆白掌心的温度。
江陆白为了确认他没被撞伤,抬手在他腰间碰了几下,沈鹤青腰部向来敏感,在这样的刺激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这里?”江陆白感受到他的反应,以为沈鹤青是撞痛了,于是放轻力道帮他揉了揉方才的部位。
缓过劲儿来后其实不怎么痛的沈鹤青:“……”
他们在黑暗中靠得很近,沈鹤青甚至闻到了江陆白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木香。
他形容不出来这种气味的独特,但是很好闻。
他很喜欢。
江陆白动作很轻,沈鹤青呼吸在某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他误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了,再次放轻了力道,问,“痛么?”
江陆白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耳畔,沈鹤青耳根开始发烫。
他现在莫名有些气血翻涌。
黑暗中,沈鹤青一把抓住了江陆白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