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笑了,还装。
他俩从幼儿园开始就认识了,庄女士那时不知道把沈鹤青送哪个幼儿园比较好,正好邻居江家夫妇的儿子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于是选择困难的庄女士干脆把沈鹤青送去和江陆白读一个班。
既是邻居,也是同学,他俩就常在一起。
江陆白这人从小就不爱笑,那时沈鹤青一度以为这人是不是天生就一张冷脸,冷冰冰地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但后来有一次沈鹤青弄丢了喜欢的画笔,江陆白安静地陪他找了好久,一直到太阳都快落山了,才在楼梯的角落找到脏兮兮的画笔。
江陆白帮他把画笔捡了出来,白净的脸上都沾上了灰,特别爱干净的江陆白却浑然不觉,只是伸手把笔递给沈鹤青,“找到了。”
那时候沈鹤青正低着头在角落里淌眼泪。
一只手忽然间就伸了过来,掌心上赫然放着他那失而复得的心爱画笔。
江陆白从小就个子高,沈鹤青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看脸蛋脏兮兮的江陆白,又看看眼前脏兮兮的画笔,破涕为笑。
沈鹤青现在已经忘记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反正江陆白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沈鹤青从中窥见了他的温柔。
虽然他说话语调平淡,面色看着也冷,但其实江陆白内里是个温柔的人。
但这人有时候又憋着点坏,显得尤为腹黑,比如现在。
江陆白看了一眼时间,拍了下沈鹤青的肩膀,“沈大厨,记得做饭,吃完还得去复查。”
“……得,不过我先说好,我家里没什么东西可以吃,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只有面条。”
江陆白这会儿又显得颇为随和,“我不挑。”
“行吧——”沈鹤青拖着长长的调子勉为其难地答应,然后认命地拿起了围裙,在冰箱里翻翻找找,才找出了几根葱和两个番茄。
十几分钟后,沈鹤青把番茄面端上桌,他一边解围裙,一边望向沙发喊人,“吃饭了,江陆白。”
江陆白闻言,放下随手拿来翻看的画册,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只有面条,将就吃吃。”沈鹤青把筷子递给江陆白,又想起什么别的,问道:“对了,你要喝点什么吗?”
沈鹤青家里别的没有,零食饮料倒是一大堆。
“和你一样。”
江陆白接过筷子尝了一口番茄面,味道不错。
片刻后,沈鹤青就拿着两罐冰可乐过来,十分恶劣地把结了冷霜的罐身贴到江陆白脸上。
“……”江陆白拿下可乐罐,对于沈鹤青某些奇怪行为表示难以理解。
“幼不幼稚?”
说起幼稚,沈鹤青又想起了江陆白拎过来的那两盒蜡笔。
因为江陆白常常投喂他,以致于他第一反应就是江陆白又给他带了什么好吃的,没想到结果被自己摆了一道。
“话说,你究竟以什么样的心理买下了那两盒儿童蜡笔?”
沈鹤青特意加重了“儿童”两个字。
“我不是说了么,和你气质相符。”
“……”
你非要把这天聊死是吧?
“算了算了,就当你发疯。”
沈鹤青自顾自说着,然后开始闷头吃面。
其实非要江陆白说,也没有什么别的说法。
他就是刚好路过一家新开张的文具店,刚好看到一盒可爱的蜡笔,刚好有个画画的朋友,刚好想买下来送给沈鹤青。
一切都是刚刚好,况且他就只是单纯地觉得那盒蜡笔适合沈鹤青,想送给他一个小礼物罢了。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适合。
大概是因为江陆白小时候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就是沈鹤青送的蜡笔画吧。
那时,江陆白的父母很忙,很少给他过生日。
沈鹤青第一次知道江陆白的生日刚好比他大两个月的时候,就扬言要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江陆白当时没放在心上。
结果生日当天,他刚背上书包走出家门,沈鹤青就从隔壁跑了出来,“江陆白你等等!”
江陆白转过身怀里就被塞了一个本子。
沈鹤青脸上带着笑容,语气真诚:“江陆白,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哦。”
“谢……谢谢。”
江陆白平时话少又面冷,那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还有些不太自在,耳根有些红。
“你快翻开看看。”沈鹤青这个送礼物的比江陆白这个收礼物的还要急切。
江陆白翻开本子,里面是一幅色彩鲜艳的蜡笔画,画的是一只小花猫和一只大狗狗,它们在花园里一同玩耍,看上去特别开心。
“喜欢吗?”沈鹤青期待地看向江陆白。
“嗯。”
看见江陆白点头后,沈鹤青笑得更为灿烂,“你喜欢就好!”
沈鹤青样貌好,笑起来生动又好看。
比那天早上透出云层的阳光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