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他就知道。
沈鹤青双手抱臂转过身,佯装冷漠,凶巴巴地问,“干嘛?”
江陆白走向他,把挂在衣帽架上的棒球帽往沈鹤青头上一戴,轻笑道,“你帽子忘拿了。”
沈鹤青气急败坏,摔门而去。
“再见!”
房门内,江陆白斜靠在墙边,不怒反笑。
他在玄关处等了等,果然不出两分钟,门外就传来了弱弱的敲门声。
沈鹤青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江陆白迟迟没给他开门,便自己摸出尚未归还的房卡刷开了门。
他一开门就看见江陆白靠在玄关处,笑盈盈地等着他,“不走了?”
“不走了。”
回程车票已售罄,走个锤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鹤青现在是在蹭江陆白的豪华酒店住,脾气什么的先放一边。
他就不信自己不能把江陆白诈出去逛街。
沈鹤青蛮不讲理地霸占了江陆白的床,理直气壮道,“看在我辛苦给你做午饭的份上,你这床借我睡睡。”
他刚躺下没多久,还是很在意任务的事,于是翻过身问江陆白,“话说,你最近真的没空么?”
还挺执着。
江陆白也不逗他了,说道,“明晚有空,但是……”
沈鹤青直接坐起身,睁着亮晶晶的清澈双眸望向江陆白,“但是什么?”
“但下午要回钦城陪客户逛美术馆。”
美术馆?这就到他擅长的领域了。
原来江陆白在这儿等着他呢。
于是沈鹤青指了指自己,疯狂明示江陆白,“缺导游吗?我,专业且免费。”
“也不是不行。”
江陆白原本就打算请他一块儿去。
沈鹤青脸上挂起笑容,心情愉悦,这么一来他就可以拿这事儿作为江陆白陪他逛街的交换了。
他现在睡意全无,问,“什么时候出发?”
——
半小时后,江陆白家的司机陈师傅开车来接人,沈鹤青和江陆白并排坐进车后座。
早起坐车加上做饭让沈鹤青略显疲惫,刚上车没多久就昏昏欲睡,最后直接靠在江陆白肩膀上睡着了。
对方的体温从相接触的部位传过来,江陆白只微微侧头,就能感受到身旁之人的呼吸。
还是一副毫不设防的模样。
江陆白抬手将沈鹤青的脑袋稍稍扶正,好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陈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场景,不由得会心一笑,心想这么多年了,这两人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两小时后,车抵达钦城。
车一停,沈鹤青就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又靠在江陆白肩膀上睡着了,反正这样的状况常有,沈鹤青一开始还会有点不好意思,现在直接当没这回事。
他下车伸了个懒腰,感叹道,“又回来了。”
早知道就不匆匆忙忙赶过去了。
江陆白和客户约在美术馆门口碰面,沈鹤青原本就是学美术出身,况且钦城美术馆他不知道来过多少趟,向客户介绍一下馆藏作品还是不在话下。
这位客户是个四十来岁的文艺大叔,喜欢在逛美术馆之余谈工作,于是两人陪客户逛了将近两个小时,看得出客户对今天的行程很满意。
送走客户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沈鹤青整个人挂在江陆白身上,“陆哥,给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吃什么?”江陆白揉了揉他的头。
沈鹤青狮子大开口,“山珍海味。”
江陆白笑了一声,“走吧。”
“真有山珍海味啊?”
沈鹤青亦步亦趋跟在江陆白身后,满脸写着“不信”两个大字。
“有。”江陆白笃定道。
十分钟后,沈鹤青站在一家新开的中餐厅门前,看着店铺招牌笑了好半晌。
“山珍海味?”一个店名。
“嗯。”
“我发现你还挺幽默啊,江陆白。”
“不吃?”
“吃,必须吃!”
沈鹤青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开始和江陆白讲道理,“你看啊,我今天和你一起陪客户,明晚换你陪我,很合理吧?”
江陆白点点头,顺着他说,“嗯,合理。”
“那你明天要穿我送你的衣服陪我出门逛街,不能有丝毫怨言并且逛到我满意为止!”沈鹤青把自己的要求一口气说完。
就只是逛街?
“可以。”
江陆白也没想到他的要求如此简单。
紧接着沈鹤青冲江陆白粲然一笑,补充说道,“既然你答应了,就不能再反悔了哦。”
这话一出,江陆白就知道这个“逛街”不是普通的“逛街”,定然有什么猫腻。
但其实去做什么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一起去的这个人。
沈鹤青笑意盈盈,眼神中透着狡黠,催促江陆白道,“快说你不会反悔。”
江陆白向来守信,从小就对沈鹤青比较放纵,不是特别出格的事一般都会答应。
“不反悔。”
“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