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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期待往后每一次和陈郁岁的见面。

陈郁岁一把推开了易清安,这个白月光黏黏糊糊没完了是吗?他有点烦躁——有任务崩了的自我恼怒,有对外面一无所知的父母心虚,还有男人这黏糊劲,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身手利索地往前三步作两步,拧开了门,步入了客厅,逃离了身后的黏皮糖。

他不知道易清安在想什么,也暂时不想知道,他逃避似的跟父母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了门。

隔音很好,完全听不见楼下的动静。他不知道易清安是用什么缘由来他家做客,但是他知道,因为易太子这一走动,估计他家接下来的日子,会过得顺风顺水,各方人马都得巴结他家。

他家能仗着易家的势头,乘风破浪。

估计父母笑得都合不拢嘴,陈郁岁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中,怀里抱着抱枕,死活想不明白,易清安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样会给他带来好处。

陈郁岁没法想明白,就要急匆匆赶回学校了。因为他今晚有个任务。

他是个视频博主,搞擦边的,不露面。账号流量一般,粉丝也不多,今晚他答应了粉丝直播。

他其实不明白,他一个男人,大家有什么好看他擦边的,受众到底是哪类人?

今晚有个重要的剧情点。

【陈郁岁在百般纠结嫉妒的情绪下,思索了上次为何失败被赶出酒店的原因,痛恨暗骂白月光之后,决定第二次勾引谢承珩。】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晚上趁着谢承珩在浴室洗澡,偷溜进他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条他常穿的衬衫,穿上暗戳戳的直播炫耀。结果被人扒了出来,小幅度在圈里流传了起来,还有人告到了白月光的面前,使得主角攻在心上人面前丢了份,知晓前因后果痛斥了他一顿。】

虽然陈郁岁没看过擦边直播,但因为有原主的记忆,大概只需要嗲气地夹着嗓子向送礼物的大哥问好?或坐或站摆几个动作?

他不太清楚,记忆中的原主好像跟这也差不多。算了,大差不差,他安慰自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客厅开了灯,陈郁岁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谢承珩的房间,在脑海中构思到底怎么快速利落地偷走一件衬衫。

顾言之恰好开门出来,看着他呆呆站在客厅,往二楼上看的模样。顿时眉梢一扬,内心是藏不住的高傲。

他走了下来,迈着长腿慢悠悠地跨着台阶,刻意连视线都没给陈郁岁,心想,他真是太爱他了,自己不出门,陈郁岁就能站在客厅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的房门。哼,他应得的。

等会儿他肯定有很多话想说,自己该怎么拒绝他,该用要回房打游戏这个借口吗?还是说听他唠叨几句也无妨?

不行,不能给他太好的脸色。

应该一直冷着他,让他知道他可有可无,不是必需品。

他下来的时候,陈郁岁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整理好了脑中的思绪,看他缓慢的下楼,毫无表情地、可以称之为冷淡瞥了他一眼,疏离保持距离,“晚上好。”

然后就走了。

走了。

咔哒一声,是房门轻声落锁的声音。

顾言之:?不是,没事吧他。

刚才在楼下像块望夫石似的,他满足了他,下楼了,结果呢,他就这个态度!?

他瞬间胸口一腔怒火,恨不得冲进少年的房间,把人拉出来,狠狠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他给他脸了。

顾言之在客厅转了半天,气愤地想了会,自己开门下楼时要干什么,最终喝了杯冰水,把杯子砰得掷在茶几上,回去打游戏发泄了。

约莫晚上九点,到了原著中谢承珩洗澡的时间。陈郁岁从床上爬起来,他刚洗过澡,趁着那空余的时间,还吹了个头发。

客厅空无一人,陈郁岁穿过客厅,光着脚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蹑手蹑脚的上楼,他真的不希望这时有人再出现。譬如刚才的顾言之,和楼下在不在房中的许向知。

一路顺利,他极其顺利的走到了谢承珩的房门前,轻轻拧上了门把手。

“咔哒。”陈郁岁动作很小心,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被谁看到,他都不好意思解释,感觉也解释不清楚。

房间意料之中的很干净,床上时简单的黑白三件套,书架上放了很多本专业书,和英文名著。

独立卫生间内淅淅沥沥的水声,人应该是在洗澡没错了。

陈郁岁把目光放在即将进行的任务上,衣柜严严实实,是关上的状态。

他咬着牙踮着脚走路,走到衣柜前,伸手准备轻拉开柜门,随机拿个衬衫就离开,结果——浴室水声停了。

突然一片安静,陈郁岁表情惊恐瞬间扭头望着厕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