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梦中,方渝难耐地粗喘起来,呼吸急促,他全身都热极了,躁动不安地想要将身上的被子踢掉,但身子实在无力,只能任由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
他仿若被关进了火炉,怎么跑都找不到逃离的出口。
身旁的异动将景至惊醒,湛蓝色的眸子在黑夜里发出冰冷璀璨的光。
景至用手摸了摸方渝的额头,知道他这是发烧了,正准备去给他拿张退烧贴来,却被方渝一把抓住了手。
浑身的高热让方渝神志不清,他双手紧紧抓住那冰凉的物体,贪婪地拽到自己脸上,滚烫的脸颊在景至的手背使劲磨蹭。
雄虫的力量远不如雌虫,若是景至想要挣脱开,自是不费吹灰之力,可看着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方渝,景至心里却有了个异样的想法冒出。
方渝不同意离婚,但若是他直接病死了?
雄虫的身体素质差,被一场风寒带走的死亡案例也是有的,谁都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但这个邪恶的想法仅仅是闪过了一瞬,很快就被景至否定掉了,自己就算想要离婚,也不能害了他性命。
景至用力挣脱开方渝的手,下床拿了医疗箱过来,他一边为方渝做紧急降温,一边联系家庭医生过来出诊。
滚烫的额头贴了张退烧贴,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方渝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清明。他勉强睁开双眼,微咪着认出眼前的虫是景至,他想要说话,但只能发出含糊的哼哼声。
景至一边用酒精擦拭着方渝的身体,一边轻柔地说:“医生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五分钟他就到了。”
空气中挥发着酒精的味道,许是闻多了,方渝觉得有些上头的醉意,眼前的雌君竟然变得温柔起来。
他能感受到酒精棉摩擦着自己的身体,动作轻柔,但又快速地擦过大片肌肤,给滚烫的身体带去清凉,但又让他觉得痒痒的。
这种痒仿佛是从心里冒出来的,但也可能是他多想了。毕竟生病的时候,雄子总是格外脆弱些。
噔噔蹬——
医生在机器虫管家的带领下,飞快地爬上楼梯,然后推开主卧,来到方渝的床前。
他先是为方渝做了个检查,然后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蓝色的针剂,“方渝阁下可能是受凉了,我先为他打上一针退烧药,马上就会没事的。”
尖锐的针头刺破了方渝的皮肤,当肌肉在被注射药剂时,微微有些疼痛,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景至眼神森冷地盯着医生,无声地质问。
“这药是特效药,药效比较快。”医生心不慌手不抖地解释,慢慢地推动手里的注射器,“刚刚注射到体内的时候,会有一种剧烈的疼痛感,这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