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辛辞的对当前状况的手足无措,陆文君还是决定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装出来,她取出自己准备好的名片,恭恭敬敬的双手递到金凝面前:
“初次见面,希望能与您交个朋友。”
金凝接过名片,上面写的是:春秋元霖律师事务所,陆文君。
她本欲揶揄两句,但再仔细一想,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省内知名度很高的律所,二来碍于辛辞的面子,也不太好恶言相向。
“我是金凝,傻瓜辛辞的冤种闺蜜。”
金凝伸手出去,陆文君会过意,两人礼貌的握过手,双方心照不宣,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非常差。
辛辞看到气氛没有刚刚那么僵、便高兴的提议道:
“今天难得你们都来了,我们去吃一顿吧!”
金凝啐道:“不去,你要留在医院好好休养。”
“但是机会难得啊,我前几天刷到一家很好吃的铁锅炖——”
金凝瞪了她一眼:“先把地址发我,等你出院之后我们再吃!”
陆文君十分识趣,也在旁边应和道:
“不急,以后我们再慢慢熟络也可以。而且今天我是偷跑出来见当事人的,晚些时候就要回律所了。”
辛辞有些失望,但在两人的劝说下、还是乖乖回去病房等待金凝的投喂。
陆文君眼看她有人照料妥帖,也适时的告辞离开。
“陆律师,我送送你。”
金凝追了出去,跟在陆文君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住院大楼。
直至走到大楼外,陆文君才转过身来看向对方,脸上还挂着那种礼貌性的笑:
“金小姐,是有事问我吗?”
金凝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就问:
“辛辞这是怎么回事?”
陆文君心道果然,她约略猜到金凝也有自己的手段,根本没必要多做隐瞒,便实话实说:
“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被人以金钱笼络,便掏心掏肺的给中间商卖命。但是这个混混连暗杀都做不好,人都认错了,辛辞这才受到了牵连。”
金凝故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难怪我怎么问她,我那个傻子闺蜜什么都不愿意说,原来她是被人误伤的,还是替人挡刀子的那个。”
金凝看向陆文君的目光下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是你吧,那个本该被人刺伤的人其实是你吧!”
她对自己的推测笃信不已,辛辞的闪烁其词,陆文君的态度关切,她们之间的关系完全不似之前辛辞描述得那样——在她看来根本就是陆文君心虚,所以才上赶着过来表示关心。
毕竟有江云臻这样离谱的前车之鉴,她对辛辞的眼光与恋爱运向来不看好。
陆文君却是泰然自若,十分坦荡:
“是我,这些下作的手段都是针对我来的,我没有否认过。这次连累辛辞,我真的十分愧疚……”
“那你离我闺蜜远点啊!”金凝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连你自己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你还一直招惹她做什么,想让她给你挡刀吗!”
陆文君伫立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
金凝并不认为自己说的话过于偏激或者苛刻,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情绪,这次的语气倒是温和了起来:
“那混混呢,是谁,判决下来了吗?”
“判决没那么快,但我会尽我所能,让他判得尽可能更重一些。”
金凝嗤笑一声:“是吗,你真的这么想的吗,那个人当时如果不要命的多捅几刀,现在辛辞三七都该过完了。”
陆文君实际的想法其实是追根溯源,循着混混提供的线索,尽可能找到他背后的指使人、乃至幕后真正的受益者,因此即使心里再愤怒再生气,也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金凝却以为她是嫌脏了自己的手,因此主动的凑到陆文君身边,嘲笑道:
“你把那个人的资料给我,你不方便动手的话,就我来。”
陆文君则是顺水推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你来动手的话,做得干净一些。实在露了破绽,就找我补救。”
金凝接过文件,笑道:“不至于吧陆律师,就这么个人、我一定做得干干净净。”
陆文君点了点头,再不看金凝一眼,转身就走。
金凝则是把文件翻出来,反复查看,都没看出来这个混混有什么特别的,值得对方这样谨小慎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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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市的专家张医生经详细的检查与鉴定,他向陆文君提交了两份鉴定报告。
一份是李少可的伤情及成因鉴定,就护士的操作、病人的反馈、麻醉药的用量作出推断:
李少可本人有常年的性/窒息习惯,这导致她的喉部受损且出现肿胀状态,这种前因致使医生在麻醉的时候无法正常为她插管,省医院麻醉医师的证词也有关于插管延迟的描述——咽喉部受损、插管延迟,导致了李少可的缺氧性脑损伤。
陆文君在接到这份报告的时候,从职业角度去思考,如果自己要打赢这场官司、很可能就要从省第一医院在术前,疏于了解病人自身实际情况、就贸然实施麻醉,因此导致李少可在麻醉后出现脑补损伤——
陆文君从思绪中抽身,继续与张医生讨论李少可的情况。
张医生就患者的病历,对其进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