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辞一直睡到下午4点,但是醒来之后、她又觉得好无聊好无聊,她问陆文君、能不能去借把轮椅推她下去走走;陆文君说不行,轮椅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她又没伤着腿,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床上静养。
陆文君怕她无聊,还特地跑到护士站那儿借了几张报纸给她看;借完了报纸,又顺便帮她们问了病房里面的电视到底能不能开,期间还给她打回来了一壶满满的热水。
辛辞攥着病床薄被的被角,定定的看着陆文君忙前忙后的身影,纠结了好久才扭扭捏捏的开口:
“陆文君。”
“嗯?”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请假了。”
“那多亏啊,扣一天工资呢!”
“我请的年假,带薪呢。”
“但是全勤没有了啊!”辛辞把被角拉上去一点,挡住自己的半边脸:“陆文君。”
“有事说事,没事你就休息。”
辛辞终于把那句气死人的话说了出来:“你去拯救世界吧,别管我了。”
陆文君冷冷的觑了她一眼,辛辞觉得但凡自己没伤得这么重,对方都能跳起来打她一顿。
但陆文君那耐心、那涵养、那职业素质,实在是行业标杆,辛辞看得出来她已经生气了,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默不作声的跑到楼层的吸烟区那儿抽了根烟。
隔壁床的大姨没忍住,便在旁边跟她念叨:
“大妹子,你那姐妹多够意思啊,特地请假来看你,你怎么就这样气她。”
“我也不是要惹她生气……”
“你之前精神不好的时候,她偶尔还会站在外面看你,只是看你一直在睡,就没有进来打扰你。这多么好的小姐妹啊!”
辛辞没忍住,抱怨道:
“阿姨,阿姨你这么好的气质,年轻时候肯定很多帅小伙喜欢对吧。”
“哎呦,你嘴真甜。”
“要是有这么个男的,长得又帅,对你又好,不仅关心你,还关心你家人。但这个人呢,他就是偏不跟你说他心里在想啥,也不说他到底喜不喜欢你,也不说他到底怎么想的,这样的人,你心里会怎么想?”
隔壁床的大姨一拍大腿,便直接断言:
“他能对我这么好,八成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你想,怎么会有帅小伙不喜欢我!”
辛辞瞪大眼睛,有道理喔,这的确是从未想过的全新思路呢。
大姨劝说道:“总之,你有这么好的小姐妹,你就别跟她置气啦!”
“我没要跟她置气啊……”
两人刚说完,刚好陆文君从门外走进来,她踱到辛辞病床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冷静过后的陆文君重新整理了思绪,终于察觉了疑点,回来找人算账——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比上庭严肃,比败诉还心累。
“辛辞。”
“啊,我在。”
“你睡一觉醒来还学会跟我玩心理是吗?”
“啊这……要是睡一觉醒来能学会那么多东西,我英语六级也不至于不及格啊。”
陆文君本想吐槽她,你裸考当然过不了啊。最终还是忍住没让话题跑偏,她把自己随身的公文包打开,取出里面一份委托书。
“……在你昏迷期间呢,你的家属已经去当地的gongan部门报了案,jing方已经立案调查了。还有一点需要向你说明,你的家属已经把你的案子委托给我,我现在是作为你代理律师过来……”
“……啊、哈、哈……这样啊……”
“你不是让我拯救世界吗,来吧,跟我说说那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呃……”
“你快说吧,我按小时收费的。”
辛辞听到了“按小时收费”,就像被触发了某种开关,赶紧把自己那天是如何带发财出门,行走路线是怎么样的,为什么要离开小区的整个心路历程精准概况了出来。
陆文君听完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