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公园的那个活动,到了周日的时候、人就更多了!
陆文君只后悔自己今天没有多带一套轻便一些的衣服来换,本来穿工作的套装过来就很束手束脚,现在在这么这么多人的空间密度下,她简直觉得自己就是带着刑具在路上走。
她偷偷关注了辛辞那天跟自己说的那家公众号,找到了这个文化活动的演出时间表与及具体简绍,周日的上午的9-11点、14-16点,那批穿汉服的女孩们会聚集到文化公园的商业区与游客进行互动。
陆文君掐好时间,按照公园路线图的导航走到商业区,大概是因为妆容与服装都是对标大制作的影视化标准、活动方安排的女孩们在人群中尤为抢眼——
有两个穿唐风古装的女孩子在商业区入口派传单,扫一次赞助商(汽车品牌)的二维码可合影一次。
还有一个穿敦煌风飞天古装的女孩在大榕树下抛红丝带,文化公园有棵百年大榕树,公园的运营方为了配合这次的活动,将老树设定成姻缘树,来往的情侣、游客可以往树上抛写了祝愿的红丝带——十块钱抛一次,也可以给十块钱写丝带,让那个古装的女孩子帮忙抛。
那个女孩子穿着敦煌风的古装,跳起来的时候缎带翻飞、身材婀娜,说不出的飘逸好看——好多人围在旁边等着小姐姐跳起来的时候拍照录影。
陆文君再往商业区里面走,路过一个书画摊,她看到辛辞就在那儿,她便不敢走上前去,只远远的看着。
那书画摊负责卖字与作书作画的是一个11、12岁的小男孩,他抓着毛笔问:
“什么,你说你要什么?”
有对母子站在旁边,那妈妈问:
“能不能帮我也写一张,你把字写丑一点……我想给我儿子交个作业……”
那小男孩问道:“要丑成什么样子的?”
辛辞在旁边问:“我试试?”
小男孩显然对她充满信心:“你只管试,写丑了我都能补救。”
辛辞自豪的向大家说道:“我小时候妈妈送我去学过书法,后来写得实在太丑了,把老师气到了,老师不愿意教我,甚至还让机构把培训的钱退给我妈!”
然后她抓起毛笔,笔落宣纸——然后,字还是能看清哪个字,但每个字写得东倒西歪、或圆或扁,字与字之间的间隔虽然非常的随心所欲,但字与字的风格却丑得非常统一。
在场围观的大家都能感受到当年那位书法老师的无奈与苦恼。
那妈妈一看,大声叫好:“可以可以,我觉得很好!”
她欢天喜地的扫码付钱,拿了毛笔字就带着儿子走了。
辛辞抓着毛笔问:“还有谁要给家里小朋友交毛笔书法作业的?有人吗有人吗?”
“有的有的!写诗可以吗?”
“我我我!抄书可以吗,我多付点钱!”
书画摊的小男孩火速往自己的摊位上贴了张条子:可代写学生书画作业,丑字靓字,任君选择。
陆文君在旁边看了很久,等书画摊位人少了,她从包包里拿出零钱,找到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相当的伶俐,笑眯眯的走到书画摊前问道:
“我能找姐姐写张毛笔字吗,写什么都行,我交个作业就好。”
书画摊来看的游客少了许多,辛辞写字的速度也慢下来,她写的这张毛笔字竟是像模像样:
青蒲衔紫茸,长叶复从风。
与君同舟去,拔蒲五湖中。
女孩子付过钱,拿上字画就走了——辛辞看着她迅速的没入了人群中,疑惑的想、咋跑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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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君拿到字画之后,看到时间还没到中午12点,就先离开了公园,去了一趟附近的老旧的复印影相馆,找老板帮忙把字裱起来。
老板说:“写得还不错,是家里小朋友的作品吗?”
陆文君被逗笑了,说道:“是的是的,我家小朋友多才多艺。”
等她再回到公园、一路挤啊挤、挤到昨天的观景栏杆的时候,只见最后的一艘花艇从面前缓缓驶过……
陆文君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不禁向旁边上了年纪的大伯跟阿姨问道:
“怎么回事,花艇巡游不是中午13点开始吗?”
热心的阿姨说道:“昨天的节目安排举办方被人投诉了,一直在念赞助商的名字,一直不表演,所以今天举办方就把巡游提前了,接下来到下午16点,全是文艺表演活动。”
陆文君都要急死了:“那下一次的花艇巡游呢?”
“改下午17点啦!你看场地入口的节目安排都写了!”
陆文君都快被气出了内伤,她心道:没戏了没戏了,下午还要赶回去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