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黄莉芬忽然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满脸悔恨不已:“哎!那几天我正好回了趟老家,警察同志,你说我要是不回去,她们是不是就不会丢了?”
陆玖书握住她的手,表情十分诚恳:“大姐,您千万别这么想,像您这样的好人如果都有错,那我们做警察的就更无地自容了。”
黄莉芬一叹气:“警察同志,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就是忍不住……”
眼见一场问话即将发展成互诉肝肠,余沉渊及时悬崖勒马:“黄女士,其实你不必责怪自己,因为这件案子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如果你还想他们一个公道,那就请你好好想想,在宋玲因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做了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或者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
黄莉芬寻声望去,在看到一张板板正正的脸时瞬间清醒了不少,然后开始努力回忆,就在这个时候,老许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黄莉芬一拍手,嗓门都提高了几个档次:“警察同志,我想起来一件事,有段时间小宋经常大半夜才回来,一开始我问她去哪儿了她还不肯说,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去新花都了,那种地方,你们也知道进出的都是什么人,确实不好开口。然后有一天,她忽然跟我说小徐的事有下落了……”
陆玖书心头一惊:“她真这么跟你说的?”
黄莉芬点点头:“是啊,一字不差,当时我看她难得那么高兴,就没多问,早知道……”
余沉渊赶忙打断她:“那她后来还有没有跟你提过其他的?”
“后来?”黄莉芬眉头一皱,“后来她就失踪了呀。”
余沉渊噎了一下,这大姐说话能不能不带大喘气?
感觉问的差不多了,一会儿还得回局里做案情分析,陆玖书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大姐,今天耽误您二位这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我们就先走了。”
黄莉芬几乎是下意识说:“不再多坐会儿?”
老许在旁边小声说:“人警察办案,你瞎掺和什么,快去送送。”
陆玖书笑了笑没说什么,儿子常年不在家,看到同龄的年轻人就想多聊两句,这大概是所有老年父母的通病。
临走前,余沉渊不忘提醒老两口,如果再想起什么重要线索,可以随时打电话给她们。完了还硬塞给黄莉芬一张自己的名片,看的出来如果能选择,这位黄大姐更想要陆玖书的名片。
下楼的时候,陆玖书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回去敲门。
开门的还是黄莉芬,“警察同志,落下什么东西了?”
陆玖书问:“没有,大姐,您还记得那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吗?”
黄莉芬想了想说:“姐姐叫徐安安,妹妹叫徐乐乐,哎——小宋说当时取这两个名字就是希望孩子能平安快乐,谁知道……”
见黄大姐又有多愁善感的预兆,陆玖书赶忙道了谢,飞速消失。
就在两人离开五分钟后,黄莉芬家的门又敲响了。
刚拿起报纸准备回书房的老许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毛毛躁躁,你跟她们说,还有什么问题理清楚了下次再来。”
黄莉芬拍了老许一下,走向门口:“小声点,说的好像你没年轻过似得。”
她一边开门,一边说:“警察同志,还有什么要问……诶?这回是你啊。”
门外站着的人,带着一顶黑色帽子,帽子下露出一张灿烂笑脸:“黄阿姨,您还认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