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沉渊假装没看见,蹬着踏板就准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林善的声音从身后慢悠悠传来:“新花都的老板贾正兵,是我叔叔林儒的小弟。”
没有意料之中的刹车声,林善疑惑的回头,就一句话的功夫,老爷车都骑到十字路口了。
头顶上的路灯亮了,照着孤零零站在原地的林善,像是一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她撩起额前的碎发,扶额叹息:“她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不应该啊……”
警局门口不让停车,曾经有过惨痛教训的林善只能步行到十几米开外的停车位,上了车,司机兼私人秘书问她:“林总,去哪儿?”
“回家。”林善还在琢磨刚才的“逮捕余队计划“哪里出了问题,余光瞥见裤腿上的污迹,一下笑了出来,跟开车的秘书说:“对了,你记住,以后这套西装都不用拿去洗了,找个我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挂起来。”
秘书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跟了林善十多年,她轻轻瞟了后视镜一眼,没多话。
静谧的车厢内缓缓流淌出一首来自太平洋彼岸的《Satisfied》,林善缓缓闭上眼,手指有规律的轻轻敲打,暗沉的车窗上倒映着她嘴角模糊的浅笑。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林善眉头一皱,掏出手机,又响了好几声才慢吞吞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粗狂的嗓音:“侄女啊,咱爷俩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最近忙什么呢,有空就过来吃个饭嘛。”
林善往背椅上一靠,整个人陷入了漆黑里:“哦,您老终于想起我了?不过我最近确实没空,以后再说。”
男人毫不气馁:“那正好,明天我要到公司附近办事,咱们就中午简单吃个饭。哎——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啊,老梦见你爸……”
“明天我要开一天的会,吃饭的事,麻烦你先跟秘书约一下,就这样。”
林善把电话挂了,盯着手机等了几分钟,冷哼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老东西。”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明天他要是打去公司怎么办?”
林善冷冷斜了她一眼:“我以前是不是说过,公司的事,你不用管。”
秘书余光瞥了眼后视镜,不再出声。
隔日一早,付青远正在指挥修空调的师傅干活的时候,陆玖书叼着根油条进了办公室,余沉渊习惯性的看了眼挂钟,正正好八点半,然后手里就被塞了两个包子。
陆玖书含糊不清地说:“汪副局怎么了,大发慈悲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去年我就说这空调不行,死活不给换,谁打动了他的铁石心肠?”
付青远凑过来顺走了一根油条,“还能有谁,当然是咱们余队。”
余沉渊当耳旁风,低头啃包子。
陆玖书吸了口豆浆,啧啧两声:“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警局里出了名的铁公鸡,一个余沉渊,一个汪剑,前者抠门在自己身上,后者把持财务大权,常常引发群愤。
付青远有点不忍心,但还是说:“其实这个空调是六楼拆下来的,那间大会议室不是不常用嘛,汪副局说以后就当仓库用了。所以……”
陆玖书狠狠咬了口油条:“我就知道那老狐狸没安好心!”
汪鸣默默从电脑后面露出个头,眼神复杂的看着陆玖书,小声说:“陆大队,我还在这儿呢。”
陆玖书差点忘了,这小子是汪剑的侄子,当着人面说坏话总归不太好,于是她把手里剩下的韭菜饼不情不愿给了汪鸣。
门口一声咳嗽,众仙家抬头一看,立即归位。
陆玖书抹了把嘴,扬起个灿烂笑脸:“吴局。”
吴海刚就是路过,顺道来提点两句:“那个新花都,你们去调查之前给人打声招呼,别毛手毛脚尽给我闯祸,小陆特别是你,听见没?”
陆玖书抬手从太阳穴划过:“耶丝儿!”
吴海刚显然对洋文有点水土不服,拧着眉走的。
吃完包子,余沉渊顺了口茶,拎起上班时才用的公文包,对付青远说:“小付给新花都那边打个电话,就说我们一会儿过去拜访。还有,等下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才吃饱的陆玖书完全搞不清状况:“昨天不是说还得再查查?”
余沉渊摆了摆手,往门外走:“车上说。”
陆玖书还没反应过来,门口人影都没了,她一把抓起车钥匙,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