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管不管用我不清楚,毕竟神仙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保佑的,对吧?”
“你!”阮丹一噎,气笑了,“笑死人了!我爸妈年年捐几十万香火钱,哪个神仙不保佑我?你不会以为自己道观长大,就真能通神吧?”
白静星:“说不定呢,要不我给你看看?”
阮丹呵呵冷笑,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大言不惭,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要知道玄学之事讲究一个天赋,越门外汉口气越大。
她家做生意,来往的大师全是名气响亮的高功长老,哪个不谦虚低调。
大概是阮丹的质疑和嘲讽太明显,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毕竟玄学什么的……
听起来确实像天桥下888破财消灾的算命骗子。
徐夏熙都咽了咽口水,毕竟一个宿舍住这么久了,她星姐懂不懂玄学她能不知道嘛!
她星姐平时只学数学!
白静星往前一步逼近,直视着阮丹的脸,而后抬手指了指对方的额头:“上停白、命宫乌,阴气入面中,这是气运过低之兆,最近诸事不顺吧?身体如果出问题那可就更危险了。”
阮丹的脸色一变,嘴硬道:“……我暑假生病住院又不是什么秘密,你装什么?”
白静星还真没听说她住院的事,这才多端详了两眼,直看得阮丹手脚发凉,才同情地说:“而且红线挂耳、郁气在东,我没看错的话——”
“你男朋友好像要有新女友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阮丹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瞪她,“说这种恶心人的话有意思吗?”
徐夏熙也惊呆了,毕竟谁不知道阮丹和她男朋友大一入学一见钟情的故事。
两个人处对象这一年来简直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堪称模范情侣。
每个节日朋友圈都要晒上四五条秀恩爱,听说都见过双方家长了。
这话不就相当于暗示阮丹男朋友出轨?这是要膈应死对方啊!
连徐夏熙都不认为自己室友真的看出门道,更别说在场其他人,心里只是感叹——
没想到她星姐不仅学习好,损人也这么厉害!说起来像模像样的!
白静星伸手在脸色铁青的阮丹眼前晃了一下,一小团黑气便落在指间。
鬼气傍身。
现在是子时,子水虽是阳水,但外阳内阴,所以道家说,阴气未显、祸鬼先行。
她身上已经沾染鬼气,说明早就撞见过脏东西。
白静星一弹指,缠绕在指间的黑雾便争先恐后散去,又重新吸附在阮丹身上。
这一幕除了她,在场没人看得见。
而且这种程度的阴气,不可能只是人鬼擦肩而过那么简单。
这是被鬼缠身了。
阮丹盯着对方挥来挥去的手,脑子却难以控制地回想着刚刚的话,只觉心烦意乱,后退两步咬牙道:“少给我装神弄鬼,我不信!我和齐骏感情好着呢,少诅咒我们!”
白静星便从箱子里拿出一叠明信片,弯着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行,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明信片上印着丰台大学的景色,是学校为新生准备的小礼品。
除此之外还有手绘地图、卡贴之类。
这回明明说的是好话,阮丹却莫名更觉得憋屈。
张了张嘴骂也不是、闭嘴也不是,没地撒的火气憋在胸口,像要爆炸了似的。
偏偏这时校外传来校车的声音,夜色中由远及近亮起两盏车灯,照破一片昏暗,四周变得明亮。
徐夏熙偷瞄着阮丹气炸的脸色,忍不住用手肘拱了下白静星,挤眉弄眼激动地小声道:“星姐你太牛了,编得跟真的似的!快看快看!阮丹脸都憋红了哈哈哈!”
白静星可不是编的。
不过这学期是怎么了,才刚开学就又是夜半哭声又是鬼缠身的。
她从小就容易陷入玄学事件,有时甚至会影响正常生活学习。
这好不容易换个地方上大学,结果才平静一年,怎么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志愿者纷纷回到自己位置,只有阮丹站在原地,不停对着手机打字发消息。
但对方似乎一直没有回复,直到新生拖着行李下车了,她才脸色难看地收起手机。
晚上到校的新生不多,一眼看去校车空着不少座位。
萌新们青涩又富有朝气,带着初入大学的兴奋,即使是半夜也不见精神萎靡。
白静星每发一份明信片,学弟学妹就礼貌地说一句“谢谢学姐”,嘴非常甜。
她也跟着笑一下,凤眼微弯,重复着:“欢迎来到丰台大学。”
十来分钟的功夫,今夜最后一批新生就已经全部踏过大学校门,带着小礼品心满意足地找宿舍去了。
徐夏熙一边清点发出去的钥匙扣数量,一边嘿嘿笑:“星姐,刚刚几个学弟学妹都偷偷看你哦,我看有个学弟手机微信都点开了,是不是想加你没敢呀?”
白静星没注意,数着记录说:“明信片发出去了十二份,一共一百二十八份。”
徐夏熙看着记录的表格:“我也是的,十二份卡套。”
其他人核对完,跟着点头。
只有阮丹紧紧攥着纸质的表格,不死心地数了一遍又一遍,脸色渐渐发白。
十二份?
为什么她这里发了十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