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很甜,让秦厌回忆起以前,不管范阿姨还是范湉湉,有吃的总会留一份给自己。但是自从她回到那个家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们了,当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想着如何让那些人爱自己,更爱自己一点。
可是有什么用呢,到头来没有人舍得施舍她一丁点爱。
秦厌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对范文琴和范湉湉母女感到愧疚,她们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对自己都那么好,但是自己到最后也没想起她们俩来。
秦厌干起活来更认真,更卖力了,甚至还会主动招揽生意、招呼客人,还对客人笑了。这可把范湉湉惊呆了,要知道秦厌以前从来都是闷头干活的,更别提笑了,范湉湉从认识秦厌到现在,就没见她笑过。
“厌厌,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范湉湉一脸真诚,不像在说谎的样子。
秦厌一怔,好看吗?不恶心吗?不虚伪吗?她记得她的亲二哥跟她说,秦厌,别对我笑,看着就恶心。她小舅舅说,秦厌,你笑得真虚伪。
“真的吗?”秦厌嗓子很干,恶心和虚伪她不敢问出来。
“真的啊,特别好看,还有点甜。”范湉湉肯定地点头,以为秦厌觉得自己在骗她,还嚷着发誓要是她说假话就长一脸青春痘。
范湉湉高三的时候压力大,脸上爆痘,一张脸都是红红的小疙瘩,当时以为自己毁容了,哭哭啼啼了几个星期,后来还是范阿姨带她去看中医,喝了几个疗程的中药才下去的。
秦厌的眼睛亮了一下,范湉湉没有骗自己。
在范家吃了午饭,收拾完回到自己那个家时,开门就见她名义上的妈谭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进门头也不回,只是伸出手:“钱呢?”
秦厌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递到她手心里,什么话也没说,走进自己房间整理资料,一会儿还要去给人补课。至于剩下的30块钱,秦厌上一辈子没跟他们说过涨到50,这一辈子更不可能说。
钱范文琴帮她保管着,上一辈子走得急,当时难以置信和欣喜若狂这两种极端情绪冲击着她,她什么也没带就离开了,也没跟任何人道别,最后钱还是在范文琴那里。
这辈子不想回到那个地方,攒下来的钱自然是要当大学生活费的。秦厌初中开始就在打工挣钱了,给自己挣生活费,给她所谓的弟弟挣学费,给她的吸血鬼爸妈挣饭钱。
谭秋是全职主妇,每天工作就是伺候他们的宝贝儿子秦钰。她名义上的爸叫秦奋,跟他名字丝毫沾不上边,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吃喝嫖赌样样全,听说以前也是个有钱人,不过现在就是个喝多了输了钱就打老婆孩子的烂人。
当然这个孩子仅包括秦厌一个人,他们两口子可舍不得碰宝贝儿子一根汗毛。
至于她名义上的弟弟秦钰,只比她小两岁,跟这两口子有样学样,高中没考上,不知道秦奋怎么办到的,给弄进一个倒差不差的高中,每年都交几万块钱的择校费。
钱怎么来的,还不是秦厌的奖学金、助学金和贫困生补助。秦厌从小到大成绩都特别好,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年年考试第一,高中念的也是市里最好的高中,在全是尖子生的一中,考试也没出过年级前十。
但成绩再好也没用,秦奋和谭秋一样不喜欢她,从来不给她好脸色,对她非打即骂。秦厌以前以为他们只是重男轻女,后来知道秦奋是真的重男轻女,谭秋更多的是因为她不是自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