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称六边形战士(2 / 2)

她还是爱我的,她说她马上回来,还说让我等着她。

之后的江屹一直守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样子,像极了等主人回家的修狗。

即使冻得双手通红,还是要站在门口。

期间还拿出手机,打量着自己的形象。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江屹的眼睛瞬间亮了,抬头看向她,却对上她复杂的表情。

“……”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进去说。”顾念绕过他进门。

江屹紧张的摸了摸头发,顾念一路到了书房,他忐忑的跟在她后面。

明明是深冬,穿着厚实的毛衣,此刻的他却泛起了冷汗,奇怪,明明穿的很厚了。

“念…念…”江屹突然眼花,立刻扶住楼梯的扶手。

“嗯?怎么了?”说完,顾念转过头看到他的样子,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难不成刚刚他一直在门外等着?

顾念立刻扶他去了卧室,江屹躺在床上难受的闭了闭眼睛。

手却仍然紧紧的攥着她的袖子,顾念只好发了个消息,让家庭医生过来。

“…喝点水吗?”

“不喝…念念,别走…别走……”他不断的重复着,也不断的敲打着顾念的内心。

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对的。

一开始的她纯属拿钱办事,根本没想和自己的老板有任何瓜葛。

她始终搞不懂,为什么江屹会喜欢自己。

因为她懒,因为她贪,还是因为她连洗头都要哄自己三天?

她好像没被别人怎么喜欢过。

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借着讲课的由头试图猥亵她。

但她当时立刻就用圆珠笔狠狠戳进他的手心,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那院长气的大骂她是疯子。

从此,她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疯子。

没人教过她院长的行为是错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心里不舒服,打从心底里觉得恶心,在众人送院长去医院时,她跑了。

辗转去到了另一家孤儿院,这次,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在那里,老师大多很友好,由于相貌好,长得又乖巧,老师们对她多有照顾。

但孩童就不一样了,一开始,他们总会捉弄她,被锁在厕所、被丢石子、被剪掉头发。

每一次老师都会批评他们,他们也假惺惺地认错,顾念也装模作样的原谅,面上笑眯眯的,其实心里早就想好怎么反击了。

再一次他们要打她时,顾念掏出块砖头,直接往领头的人身上砸,那人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

俗话说得好,不打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

你瞧,一群人都站的远远的,生怕波及到自己。

畏畏缩缩的,丝毫看不出当时欺负别人的模样。

顾念打完领头的,拿着砖头,笑魇如花的走下那群人。

她生的漂亮,笑起来很有迷惑性,但她做的事和这副貌美的皮囊一点也不想符。

“你们不来试试吗?”稚嫩的声音说出蛇蝎的话语,长睫低垂,遮住了她眼中,与年龄不符的玩味和嘲弄。

她就是个疯子,只是爱装而已。

但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她懒得给自己找麻烦。

当然,如果他们再找事干,她也不介意麻烦麻烦,毕竟闲的很。

打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欺负过她,一直到上了大学,周围同学对她的评价都是:脾气不好,经常发疯。

顾念自我感觉良好,毕竟,一直不稳定,也算一种稳定。

她这张漂亮的脸,倒是获得了不少关注,作为当事人,顾念当然最明白。

别人夸她,她也毫不谦虚,只不过有时会客套一下。

但他们都爱她的脸,没有人在意她的性格、思想、灵魂。

他们认为,美就该是她这样的,热烈、惊艳,有冲击力和蓬勃向上的美。

顾念可没觉得自己哪里蓬勃向上了,自信的摆烂才是她的奉行标准。

但进了社会后,她只能脚打后脑勺,忙不停歇的工作。

还要抽出时间来养自己,闲暇时间给自己画个丑萌丑萌的妆,逗自己笑。

当然,更多的时间是和老天爷斗智斗勇。

面对突降的暴雨,出租车堵在路上,顾年骂骂咧咧,出门前一秒,天气预报还说没雨的。

“老天爷,我再也不叫你爷了,你根本不把我当孙女!”

面对上司pua时,她也是丝毫不惯着,疯狂输出:

“你还怪我一天拉了个脸,相由薪生,你懂不懂?!”

“就你开的那点破工资,还要求我给你点头哈腰的陪笑吗?知道的我是员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牛马呢!”

“公司一半的业绩都是我干的,我没让你给我赔笑都算好的。”

上司也拿她没办法,的确,公司一半的业绩都是她干的。

没有哪个公司会蠢到放弃一个,能干又有效率的员工的。

面对在自己手骨折又打不到车的情况下,迫不得已去做公交车,却被指责不给大妈让座时,她毫不留情,360度无死角狂喷(简称六边形战士):

“你脑子长到脚上去了?眼是留着出气的?瞎吗?!看不见我胳膊肘成这样了,还让坐,这体格子比我都壮。”

“旁边有男的,你怎么不让他让?欺软怕硬,你倒是有一手。”

“欸,你想动手,是不是我告诉你,姐们可是有精神病,最好离我远远的。”

“我呸!什么老弱病残,什么尊老爱幼?你少在这给我pua,惹急了我也能给你吹,老弱病残,我占了仨,尊老爱幼,我占幼,你拿什么跟我斗?!”

差点就宝哥附身了。

就是这样一位奇女子,因为成交了个大单子,一辆车来把她撞,睁眼醒来穿书里。

顾念闭了闭眼,不愿回首难堪的往事。

穿书就算了,还穿到了个最土的,最土的也就算了,有钱也还行。

但是,你说金手指是什么都行,但听动物的心声是什么鬼啊?我到底为什么要听它们的心声?

咪咪们不会觉得我侵犯他们的隐私吗?

丧彪:Big 胆!

“念念…”江屹紧紧拽着她的袖子,思绪回笼,顾念看了眼时间,拿出体温计,39度7。

顾念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老板,你不要死了啊!”

江屹听见她担忧的声音,虚弱的勾了勾唇角: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你死了,我(的钱)怎么办?”顾念想着自己的年薪500万,心痛到无可复加。

江屹闭上了眼:你倒是丧良心…

终于,家庭医生来了,打了点滴,又喂了他药,情况稍稍好转了些。

“医生,我老…公的情况怎么样了?”顾念把差点喊出口的老板,硬生生转了个弯。

“情况是稳定了,只是药效大概会让他明天才醒。”医生推了推眼镜,阐述着病人的情况。

“好。”顾念松了口气,死不了就行。

送走医生后,又拿毛巾给他擦拭,吃了个午饭又匆匆上来守着他。

给他拔下针后,顾念倒头就睡。

殊不知,明天的她将会面临怎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