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三人来都广(2 / 2)

杜念雪同他们不一样,从自身来说她注定无法登仙,从杜家女的身份来说她只能是杜正则用来笼络人心的一枚棋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花似锦想多了,毕竟陈霄除了“修真界丈母娘最喜欢的女婿”称号外,还有着“修真界少见的人形木头”的称号。

女修问他花与吾孰美,他一本正经科普此花有毒;女修向他求教摔入怀中,他反手列出修炼计划让她强身健体;女修赠他宝剑诉情,他却指出此剑华而不实不宜使用。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久而久之别说爱慕过陈霄的女修了,就连花似锦都不愿意同他走在一起。

三人各怀心事的吃完这段饭,在陈霄有一搭没一搭接着李浩絮絮叨叨的话头,目光游离地从二楼雅间窗口望向临街街道。

同福楼虽设备条件落后,但市口极好,临两三道街便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崇仁坊,楼下便是都广最大的市集,从早到晚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临街商铺种类齐全,酒肆、茶楼、点心铺、成衣坊、珠宝阁应有尽有。

陈霄打了个哈欠,听到李浩讲起都广最有名的小吃,目光也忍不住朝着楼下那家排着长龙的糕点铺望去,正巧看见一名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抱着一大包糕点从店铺中喜笑颜开地跑了出来,脚步轻快地走到一女子面前。

那名女子身穿明黄色襦裙,轻盈飘逸,梳着燕国流行的分肖髻,斜插着几支成色极好的翠绿玉簪,不像是修仙之人,陈霄估摸着大概是都广某官贵人家的小姐。

就在陈霄准备收回目光,同李浩及花似锦两人下楼之时,一阵大风无缘无故袭来,风沙迷住了陈霄的眼睛,待他重新睁开眼便看见一丝制手帕顺着风朝自己飞来,陈霄想也没想便伸手抓住,正欲探出头询问此为何家小姐所物,却同那名身着明黄色襦裙,正抬起头望向这边的女子对上了视线。

那女子生得极为好看,一双眉眼如远山含翠,似林间小鹿般的杏眸清澈透亮,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中露出如玉似珠的皓齿,她似乎也望见陈霄一般,微微愣神后便朝着他弯眸轻笑。

正是这一熟悉而陌生的微笑,让陈霄心脏漏跳了半刻,呼吸也加重几分,李浩和花似锦还没反应过来,陈霄便已翻窗从二楼一跃而下。

“陈霄!”

“霄兄!”

李浩和花似锦几乎同时冲到窗边,只看见陈霄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焦急地张望,不知在找寻何人。

李浩见状双手撑在窗台,欲翻身而下,却见一身着披蓝褙子女子携婢女上前,面色羞怯双颊微红,似在同陈霄询要那方手帕。

李浩刚松下一口气,就听见花似锦在一旁笑称:“嚯,那不是嘉和郡主嘛,陈霄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顿时李浩双目一黑,原本刚放下的双手再度撑上窗台,毫不犹豫从二楼跳下。

“欸,等等我。”

花似锦也准备紧跟其后,却被小厮一把拽住:“这位姑娘,你们这桌的饭钱还没付!”

强烈的好奇心让花似锦急于脱身,而全然没有带钱的习惯让花似锦此时此刻也付不出一分钱来:“我过一会给你。”

“不行,谁知道你们到时候还回不回来!”

花似锦欲哭无泪,同小厮解释他们还住在这里,行李什么都放在房间里,却因为说不出房间号加重了小厮的怀疑。

在李浩和陈霄回到客栈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花似锦抱着柱子说什么也不去洗碗还钱的滑稽样。

“李浩,你快点把钱付给他!”

李浩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而陈霄也无奈地摇头笑笑,催促着只顾看热闹但掌管三人财政大权的李浩快点去结账。

“怎么样?”

李浩刚拿出几枚灵石付给小厮并大方的表示多余的钱作为小费之后,如释重负的花似锦连忙追问陈霄之前发生的事,而陈霄像是装傻一般:“什么怎么样?”

“就是嘉和郡主啊,你不是专门为了还她手帕才跳下去的吗?”

听闻此言,陈霄苦笑一声,张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了句没头没尾的:“没什么。”

已经被勾起好奇心的花似锦根本不会被这三句话打发,蹙着眉准备继续追问,却被李浩拦下,花似锦望着李浩一脸凝重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望着陈霄连一句话也没说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所以到底怎么了?”

在陈霄离开后,花似锦便急匆匆问向李浩,而李浩面色越发沉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副难以言喻地模样,纠结着开口:“你有没有觉得陈霄,五年前把脑子烧坏了。”

花似锦一愣,在五年前两人将陈霄从丹山再度带回莲云宗后,因为身着单衣又淋了大雨,回到莲云宗便发起高烧,三日后才退去。

“这……有什么关系吗?”

李浩又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凑到花似锦耳边:“陈霄他非要说自己看到张不慈了,而且……”

李浩欲言又止,似乎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最后自暴自弃地说完:“而且他说张不慈是个女的!”

“完了。”

花似锦脑子一懵,满脑子就只有这两个字,李浩以为陈霄脑子坏了很正常,而她却再清楚不过,陈霄怕是真的遇到了张不慈,即杜念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