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样一来,戎貅带孩子的时间就少了。
戎貅颇有些担心,整日总得多回侧院几趟喂孩子,用那种法子——
大宝话多,他怕李倾知道,所以不好意思喂大宝。
偷偷喂了二宝几次,二宝整个葫芦都光辉莹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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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第一场雪,皇太女邀请杜长柔去她京郊私邸的温泉山庄品尝灵果。
那是天然结在温泉源头的果实。
汩汩扑腾往外冒的硫磺热泉灵气四溢,虽比不上杜长柔母亲杜林手里那个灵泉,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因是难得的休沐长假,又非什么正经场合,杜长柔心情好,赶了个大早,把家里的俩侧夫都带过去了。
姬荫扫榻相迎,欣然道:“带着孩子来正好,将它们挂在池边,也好好沐浴一阵灵气,有益胎身。”
“嗯,”杜长柔朝戎貅使了个眼色,“先去挂吧,我带李倾洗洗身。”
李倾搓背手艺比较好,下手均匀有力道,不像戎貅那般生怕她哪儿磕了碰了。
引路的侍从道:“戎侧夫,请随我来。”
戎貅眉眼间有一分不露痕迹的忧虑,朝杜长柔颔首道:“喏。”
他怀里抱着二宝,又从李倾手里接过大宝,俩孩子都茁壮成长了诸多,俨然有西南竹林中滚滚兽幼崽那么大个儿了,抱起来都沉甸甸的。
葫芦结实,份量不小,可即便如此,戎貅心底仍挂着几分担忧。
——今天不知为何,自打从清晨起,二宝便不吃不喝,也不再与他说话了。
就连大宝也沉默得要命,好半晌才呢喃一声,说的都是些不知所云的糊涂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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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说灵果性热,温泉水又滚烫,虽说二者相辅相成有助于提升修为,但也得谨慎服用,否则容易犯了热症晕过去。
能被姬荫提及的热症,自然是修仙者也会得的病,四舍五入算浅度的走火入魔,没什么不可挽回的后遗症,但容易灼烧灵根,叫人疼上好几日。
杜长柔笑道:“那是自然,我有分寸。”
她卡在炼气六重已经小半年了,今日难得有这个契机突破瓶颈,杜长柔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为此,她甚至还特意把李倾和戎貅这两个吃得下嘴的男人带过来,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泄|火,以防万一。
当然,还得留神不能把戎貅一口气彻底吃完,最多打打擦边球,否则一旦存档,她那好妹妹杜络就板上钉钉的是个死人了。
今日,必要的时候,杜长柔考虑将李倾睡掉,比起炼气七重的修为,什么钓李倾胃口、打探他意图之类的借口都是小事。
况且李倾都能暗地里主动调|教戎貅了,又教他做菜,至少在传授这些技巧上面都没怎么私藏,杜长柔多多少少打消了一些疑虑。
临到要睡李倾之前,为了配合雪中泉池的意趣也好,为了最后再试探他一遭也罢,杜长柔将李倾摆弄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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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泉池边有一棵宫人精心照料的红枫树。
满丛枫叶火烈的红,侵略性地占据了视野。
一条充满韧劲的长丝带,一头牢牢系在树枝上,另一头紧紧地将李倾捆绑,吊起悬在空中。
泉池之上,带有硫磺清香的热气自下蒸腾而上,烘烤了李倾的下边半边身子。
宁静的冬日,微风夹杂着细细密密的雪花落下,降落在李倾的上半边身子。
雪花坠落在肌肤上,融化,化作一摊暖水,与男人浮起的一层薄汗混合了。
静谧中,若有似无的香气弥散开来。
“妻、妻主……”
李倾难堪极了,怕惹来侍从,只好弱弱地喊道:“您不能将我,这样……”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杜绝可恶,奇耻大辱。
“为何不能?”杜长柔一扯,再度拉紧了绳结,“你是我的人,我的人筋骨松散了,趁此机会练练韧性不好吗?”
毕竟戎貅可天天都有在晨练拉伸,杜有长柔盯着考教,戎貅拉个一字马劈腿,下个腰都不在话下。
李倾神情都有些崩溃了,如果不是双手被束缚住,他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难道要我这样……您才肯临幸我吗?”
“聪明,”杜长柔道,“所以再忍忍吧,没有为难你的意思,等戎貅到了我便让他放你下来。”
——他这副模样,还要给戎貅看!
李倾几乎绝倒,只觉得心里绷紧的那一根筋都快要断了。
然而他一忍再忍,忍着屈辱假意顺服姬荫的条件,只为求得姬荫策应他,帮他邀约杜长柔到此处,还有对二宝动的手脚……
今日一回,不成功便成仁。
杜长柔这家伙磋磨男人的手段实在太多,长长的日子大大的天,哪怕失败了也可以趁机离开,李倾真的怕了,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
眼下,李倾不得不闭上眼,刻意忽略那丝带把他吊成青蛙大敞的、羞辱的姿势,忍耐。
终于,千等万等,戎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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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貅见到了此生最令他嫉妒的一幕。
这情形难以用言语形容,戎貅心头坠着二宝昏迷的事,本来是要向杜长柔禀报的,此时也一瞬间哑口无言。
“来啦?”杜长柔道,“帮我把他……”
“妻主今日要临幸李倾?”戎貅冷不丁打断了她的话道。
杜长柔耸了耸肩。
戎貅眼眶酸涩,忍了忍还是问道:“……那我呢?”
杜长柔没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的事以后再说嘛。”
杜长柔没有跟他俩儿的任何人讲什么你情我爱,不谈情说爱,她对他们的好感就仅限于顺眼。
她供他们吃饭穿衣住宿,他们养她的眼。
在没睡之前,这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近乎等于一种雇佣关系。
那一刻,戎貅性子一下就上来了。
他不知怎么的心里不是滋味,明知自己没有权利管妻主的决定,却仍然存在一分期冀。
是他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以为凭自己几句话就能撼动主人。
戎貅只是心里闷得要命,尤其是在他看见李倾以那样一种姿态被杜长柔用精巧的绳结捆住之后。
——谁都可以,但不能是李倾。
戎貅扭头转身就走。
杜长柔喊道:“喂,你去哪儿啊?”
戎貅背对着她。
这爷们儿简直要哭了。
“看孩子,”戎貅低着头哑着嗓子道,“等小姐结束了再叫我一声。”
说罢,戎貅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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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杜长柔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杜长柔挠头道,“都敢和我闹脾气啦?”
到底谁是戎貅的衣食父母?
教他读书习字,督促他习武练剑,让他穿得体体面面,给他住得舒舒坦坦,每个月还分他二百两例银,不睡他也不打他,现在居然还要被甩脸子?
她是哪里来的冤大头吗?
“妻主,”李倾在泉池上方虚弱地呼唤道,“求您,救救我……”
杜长柔这才一拍脑袋想起来 ,赶忙扭头甩了个法诀。
“砰咚。”
丝带割断,李倾应声落进泉池里。
杜长柔道:“不好意思啊,他的事儿等我回去再收拾他,今儿剩下的都随你,你愿意做什么都随心。”
李倾只有一个愿望。
——那就是该死的睡掉杜绝!
杜长柔眼瞅着,刚才那个还在虚弱地呼唤着她的男人 ,居然一撑池壁噌的一下从池水中弹起来 。
李倾翻身上了岸,抄起摆在一旁金盏里的灵果咬在嘴里,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揽过杜长柔的腰。
他吻了上去,把灵果咬碎渡进杜长柔的唇舌中。
“唔!”一股滚烫的灵力缠绕到唇舌,李倾吃痛地闷哼一声,却还是坚持裹挟着灵果,确保杜长柔将果实整个吞吃。
身手够利索的啊。
杜长柔笑了,抬手朝李倾小腹拍了一掌,故意咬了一小块喂给他。
激烈的一吻结束,李倾难以置信地用手背捂着嘴,眼尾被蒸汽熏得红红,望向杜长柔。
杜长柔厚着脸皮呲牙笑道:“好东西,大家一起嘛。 ”
确实是好东西。
李倾是男人,没有丹田,这点子灵果下去能让他热得筋疲力竭,直到做得站不起来。
“没关系啊,”杜长柔狡黠对李倾一笑,“我吃得也不少,你大可以狠狠对我,看咱们谁先扛不住倒下。”
杜长柔来一趟就是为了晋升炼气七重,为此哪怕干得骨盆前倾都不在话下。
就这般,两人正要如火如荼地搏斗起来了,可还没开场,一股诡异的烟雾便在不知不觉中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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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高阶幻阵已经布下,这次可能要耗费掉影卫半年开销的灵石。”影卫道。
姬荫道:“给阿柔喂一粒克化灵果的丹药,为以防外一,再看看影卫里有谁愿意的去找那李倾玩一玩。”
影卫目睹了全程,难免疑惑道:“殿下,盛世女与李侧夫你情我愿,咱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将其分开?”
姬荫笑了:“他哪是李倾?我那妹妹真肯付得出代价,能让她隐忍到这个地步也要做成的事,总感觉不大好。况且阿柔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若要她知道自己睡的并不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下来恐怕得怄死。”
既然如此,索性便避免了七妹与阿柔的这一出闹剧发生,既为了保护阿柔,也更为了她姬荫的大计。
时间紧迫,事关国运之事,不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