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困住以后捏碎这只纸鹤。”随手把纸鹤丢到晚崧怀里,头也不回地带着岁和离开。
“晚崧你自己要小心啊。”岁和用气声叮嘱晚崧,与他道别,希望一切顺利。
晚崧站在原地愣了许久,还真相信他,也不怕他拿着东西就跑。
苦笑两声,认命地走向墨时翊所指的那个方向,拿出与祭司联系的纸鹤。
墨时翊站在树林的边缘,望着悬崖那边良久。
岁和低头看见墨时翊隐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原来他也不是像看上去那样波澜不惊。
岁和用剑柄顶开他紧紧握着的手,掌心刻下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岁和轻轻地蹭蹭他的掌心纹路。
墨时翊只低低地回了一声:“嗯。”手指摩挲着岁和剑柄上的花纹。
一股名为岁和的暖意从他的心底涌起,淡漠的眼染上柔和的笑意。
远处几个火把的橙色光点向这边移动,墨时翊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
轻轻一跃站到树梢之上,从那几人的头顶掠过。
急速的身影闪过,只留下树叶在空中抖动,几片树叶飘然落下,落到底下人的头上。
那人疑惑地拿下头上的树叶,“奇怪还没到秋天怎么就开始落叶。”
“不就是落叶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而他一旁的同伴则愤怒道:“那几个可恶的外乡人,竟然敢破坏仪式,真是不可原谅。”
另一人附和道;“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一定要抓住他们平息神明的怒火。”
一声巨大的啸叫传来,树叶哗哗落下。
燃烧的火把落到地上,几人痛苦地捂住耳朵,似有鲜血从他们的口鼻流下。
他们连忙惊恐地跪到地上,虔诚地祈求神明的原谅。
而在这声尖啸响起后,墨时翊差点跃空跌落在地,还好他及时稳住自己的身形。
而他佩在腰间的玉牌再次亮起,指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这个声音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个所谓的龙君发出的。
“不会天道碎片也在那个家伙那里吧?”岁和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墨时翊沉凝许久,望着阴门山的方向,若是这样那现在的情况只会变得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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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的阁楼内,黑袍祭司拿起一个漆黑的纸鹤,漆黑的室内没有一点光亮。
沉默地听完晚崧汇报的信息,苍白的指节有规律地在桌面扣动。
叩叩——规律的响声回荡在室内。
一道阴柔妩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你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就那么几个人都抓不到。”
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屋子的门被打开,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从屋外缓缓地滑进屋内。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脸上的妆画的很浓,艳红的唇微微勾起,媚态天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曳地的长裙,宽大的衣摆用黑线绣着华丽的而繁复的花纹,盈盈一握的细腰被腰带勾勒而出。
走动间摇曳生姿,如果裙摆后拖着一条蛇尾。
女子坐到桌前,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摆弄涂有蔻丹的纤细手指。
“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那今日又是如何?”却连眼都懒得抬,轻飘飘地说道。
“希望过几天的晋升仪式你不要再出错。”她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威胁,淡淡的威压从她的身上溢出。
一双暗紫色的眸子此刻直勾勾地盯着黑袍祭司。
“巴蛇,你最好不要忘了你能有今天是因为谁。”黑袍祭司的声音阴沉嘶哑。
“不是说过吗我现在叫龙锦,你下次不要再叫错。”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到桌上。
桌子瞬间就像是被腐蚀了一般,一点一点消失。
“哎呀真是抱歉,不小心弄坏了你的桌子。”但她的表情却不像她说的那样感到抱歉,反倒隐隐地有挑衅之意。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可别再出岔子。”龙锦扭动着身子,悠然而去,完全不管脸色阴沉的黑袍祭司。
待她彻底离开后,祭司嘶哑道:“出来吧,不知这次主上下达了什么指示。”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斗笠的白衣男子虚影从屏风后悄无声息地浮现。
“我说的那人你可有抓到。”
“回禀大人,属下正要前去抓捕。”
“尽快行动,不要误了我的大事。”有些虚幻而不真切的声音,虚影一个转身便匆匆消失,消失前斗笠下似乎透出一缕银白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