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欢身体的原主当初之所以能这么快当上淑妃,一方面也是因为家境不错。她父亲是有些权势的朝官,还有个在太医堂中的长兄。前几日不巧她的长兄不当值,她便又多花几日熟悉了些环境,但愿别在亲哥面前露出什么马脚。
按例冷宫的妃子要延请太医,也必先报与皇后知晓。也许皇后不至于从中作梗,但禾欢知道自己主动求请这些也讨不找什么好的说项。于是,禾欢的大哥沈和年便仍是傍晚时,寻了个由头,提着药箱悄悄入得她宫中来。
人高马大的青年进来先将袍摆一撩,便单膝跪在她榻边:“臣沈和年,奉命来为娘娘把脉。”
躲在床上装睡观察情况的禾欢心里一咯噔,咋的这么生分?这地方就我们仨在,你还要在萍儿面前演么?
她拿不准他们兄妹之间的相处模式,姑且按着最不出错的办法,怯怯唤了一声:“大哥……”
那半跪在床边的人登时便站起来,凑上前欣喜道:“禾欢,你可算不生我气了!”
嘶,你可别说,她这一家子还真是外貌基因都不错哇。禾欢默默藏住被大哥帅了一脸的事实,浅浅一笑:“怎么会呢。”
“唉,太好了,我还以为是之前你让我配……那种药,被我拒绝,才害得你变成这个样子。我这次专门依你的配了带来!欢欢,你最近可好?需要什么东西,家里能为你做些什么,尽管同大哥说!”
配什么药?你妹挺想听你细细讲讲。
但禾欢一时没能答话,眼圈先红了。
这个大哥态度太亲切,让她想自己的家了。
穿越之前,沈禾欢家里有个小七岁的弟弟。尽管父母重男轻女,总是宠弟弟,更没少让她带弟弟让着弟弟,但也不曾让她缺衣少食。和白阅在一起之后,她回家的次数少了,心里感觉十分亏欠家人,逢年过节就给家里打些钱,弟弟高中起的学费与生活费也都是她在供。后来,因为要给白阅治病,她的钱也花得一干二净,还倒欠了不少……唉,也不知道自己走后,他们过得怎么样?但愿她欠下的债务别影响到弟弟的升学吧。
思来想去,不觉眼泪又潸然而下。
她这一哭,让面前的大哥慌了神,掏出个帕子给她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这幅小心翼翼的珍惜模样,让禾欢心里越发酸软一片,真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
禾欢心中警铃大作,赶紧敲打起自己,怎么回事沈禾欢?这状态可不太好,最近情绪接连失控,哭过好几次了吧。快点振作起来,这样情绪不稳定,怎么和白阅在一起?
她拭了泪水,道:“大哥,许是最近遭的事情太多了,我都忘了这些了,你说的药,是什么药?”
青年涨红了脸:“便是,那种,床笫之间……”
禾欢苦笑:“那怕是一时半会用不上了。”她又想了想,改口道,“也不一定,先给我罢。”
沈和年从怀中掏出个白净的细口瓷瓶。瓶口有软木塞子塞着,摇一摇,里面丸药叮当作响。
“此药白色无味,直接服用的话,约一炷香后起效,也可碾碎了放入食水里,效果稍好一筹,若是掺入香炉直接于帐中点燃,即时便能见效用。”
“多谢大哥。”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欢欢,如何让圣上回心转意,你可是有什么打算了?”
禾欢摇摇头:“皇上恐怕是很难回心转意了。我想请大哥另外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沈和年笑道。
“请大哥帮我查一下大皇子殿下的脉案簿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