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希光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件来上京后买的衣服,拎上就能走。
他们的车停在警局,离这酒店也还有一段距离,林涵山心疼女儿,觉得外面天气太冷,就让林玉朝在酒店陪妹妹,自己过去把车开过来接他们。
林涵山想让女儿坐副驾驶,但林玉朝先一步拉了后座的车门,带妹妹坐到了后面。
后座上有一个泛黄的兔子玩偶,虞希光有些奇怪。
林玉朝似乎明白了她的困惑,跟她解释:“这是你婴儿时期最喜欢的一个玩偶,是当初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妈妈给你设计的。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家里的三个小孩都有。”
“我的是只老虎,弟弟的是熊,你被弄丢后,爸爸就把这个玩偶放在了车上,说是笑笑最黏爸爸了,肯定也想陪爸爸去上班,算是一个念想,平时都是有司机的,爸爸一直都是坐后面的,所以娃娃也是放在后面的座位上的。”
虞希光拿起兔子玩偶,发现兔子的腿上绣着小小的两个字“笑笑”。
她抬头看到后视镜里的林涵山又红了眼眶,鼻子也变得红红的。
虞希光心里忽然涌上来好大一股怨恨的情绪,她在心里用尽平生所能想到的一切狠毒的句子,咒骂那个把她扔掉的保姆,还有那个把她捡回去却不把她当人对待的赵凤夫妻。
虞希光阴沉着脸,情绪很糟糕。
林玉朝想让她开心一些就说“你的小名叫笑笑,因为你小时候没事就咧嘴傻笑,这个兔子玩偶也有来历。”
“听妈妈说她在怀你们的时候,梦见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白兔撞到她的脚,然后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她第二天一醒来就跟爸爸说这双胎里肯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就设计了这个兔子玩偶,我跟玉辰那个老虎和熊就是妈妈随便找的一个动物形象设计的,只有你的是有特殊意义的。”
做她的小孩一定很幸福吧!虞希光心想。
她忽然很想见见那个妈妈,看看她是不是这样好。
见儿子已经跟女儿说了那么多,不想当空气的林涵山忽然开口:“笑笑,我在警局看到你现在的名字叫虞希光是吗?捡你回去的那一家人也姓虞吗?”
虞希光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
林玉朝只觉得他爸今天是脑子被驴踢了,高兴傻了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那么会说话,没被别人打了真是奇迹。
过了一会虞希光才缓缓开口:“不是,捡我回去的那家人姓赵,虞希光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我只是不想再跟他们一家人有任何关系。”
虞希光盯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建筑,想起了她当时取这个名字的由来。
当时她拿了金项链和金戒指换了钱,一路打听消息。
有好心的大姐告诉她去大城市打工能赚钱,她就像这辈子一样坐着务工的车来到了上京。
但是打工并不容易,她没文凭也没身份证,看起来像个小孩没人要她。
她住不起房子,就找桥洞和废弃的居民楼当房子,去捡一些被别人扔掉的衣服当被子。
那个时候也想这样一般冷,找工作实在太难了,还有几次她差点被人骗去当失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