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里的玫瑰花(2 / 2)

昭暮趴在窗边出神地看着窗外迅速掠过的风景,脑中回想着陌白低着头蜷缩着身子的模样。

唔......好像很孤僻的样子。

少女皱皱眉,呀,刚离开就想他了。

初中的生活还是比小学的生活忙的多,从作业量上就可以看出来,昭暮每天都需要花费一两个小时才能完成。

周末昭暮有时候会有其他家教,昭暮忙的像个陀螺,很少能腾出来时间去希望孤儿院。

昭暮再一次踏入希望孤儿院,再见到陌白,还是在那个熟悉的角落里。

只不过男孩没有和往常一样在完成他的艺术品。

男孩依旧是那一身已经褪色的黑衣,蜷在角落,和上次昭暮睡着时的动作一样,只不过脸埋在了手臂里,看不清男孩的神色。

昭暮动作放缓,慢慢走近。

离男孩还有三步远时,还没等昭暮有所动作,男孩已经听到动静,浑身紧绷,猛地抬头,一双黑眸凶狠地盯着靠近他的人。

昭暮被吓了一跳,停下准备坐下的动作。

俩人大眼瞪小眼。

男孩看到对方竟是许久未见的昭暮,眼神一凝,垂下眼帘。

但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少许。

“你......”昭暮张了张口。

男孩却猛地站起来,准备离去。

昭暮一慌,连忙起身伸手去拦男孩手臂。

可惜起身太急,昭暮左脚不小心踩在一块石头,身体一滑,手拽着男孩的手臂连带着男孩向右侧倒去。

陌白只觉得一只软嫩的手带着强劲的力道握住他的手臂,紧接着天旋地转,自己与地面接触的同时,后背贴上了一个柔软带着点淡淡香气的怀抱。

昭暮刚感觉到手臂与地面摩擦的疼痛,便感觉怀里的男孩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推开自己,脚步不稳地倒在旁边。

昭暮连忙支起身体,坐起来,关心地向旁边气愤的男孩问道:“陌白,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男孩向来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布满了羞愤,藏在黑发里只露出尖尖的耳朵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瞬间充血变红。

昭暮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

眼神一转,昭暮注意到男孩的左腿膝盖处血肉模糊,点点血滴画过小腿,留下干涸的血痕。

刚刚男孩是往后侧方倒下的,又有昭暮做肉垫,断不可能伤到左腿膝盖。

想到男孩没有向往常一样蹲着作画,昭暮渐渐收敛了眼里的笑容。

昭暮从书包里取出水瓶,慢慢靠近男孩,柔声问道:“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好吗?”

陌白想站起来,远离这个看似仙女实则流氓的女孩。

但是他刚抬起一点身子,扯到了膝盖,瞬间的疼痛让他没借到力,脚步一个踉跄,又坐了回去。

陌白更羞愤了,冷白的脸上也抹了红霞。

昭暮强忍压下语气中的笑意:“你别动,很快的。”

昭暮打开盖子,右手拿着水瓶凑近男孩伤口,倾斜瓶身将水缓缓倒下。

陌白来不及阻止,眼见着水即将接触到伤口,紧闭双眼,支着身体压在土地上的双手,猛地攥紧地上的杂草和沙砾。

意想之中的滚烫的热水或者刺骨的冰水并没有袭来,一股温水缓缓冲洗着伤口,压下刺痛神经的痛感,只有些许蛰痒。

陌白缓缓睁开眼睛,双手也渐渐松开被拽断的杂草。

女孩认真地举着水瓶清洗着伤口,温柔的就像是水瓶里的温水,温暖又坚定。

陌白的心颤了颤。

昭暮没有带消炎的药,只好简单用水清理一下,取下自己印有桃花的手帕,绑在男孩左腿上。

陌白已经安静了下来,看着女孩将手帕绑成蝴蝶结形状,嘴角抽了抽。

昭暮从口袋里掏了掏,向陌白伸出手来,几颗水果糖亮晶晶地躺在手心。

“喏,吃糖会减轻疼痛,吃颗糖吧。”

陌白盯着女孩的手,没有动作。

女孩的手稍稍比他大,带着点肉肉的粉,不像他的手,瘦小又丑陋。

昭暮见他不拿,叹了口气,也没客气,直接塞进了男孩的口袋里。

男孩被惊了一下,没想到女孩还有这种强盗行为。

陌白气得耳朵又红了起来。

男孩缓缓起身,这下没有摔倒。

昭暮好笑地看着陌白,觉得男孩可爱无比。

陌白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刚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站在昭暮身侧,放下一颗糖,抿了抿唇,又离去。

昭暮看着男孩落荒而逃地背影,终于轻笑出声。

男孩听到女孩的笑声,走地更快了。

昭暮捡起手边的水果糖,这才感觉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

想到男孩刚刚的做法,昭暮挑眉,不由得升起一个想法,这是给她一颗糖安抚她手臂的疼痛?

其实俩人虽然摔了一跤,但是这是土地,不是水泥地,摔一跤也无妨。

只不过昭暮锦衣玉食长大,细皮嫩肉,手臂仅仅擦破了皮,在白皙的皮肤上对比鲜明,红地吓人,仿佛受了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