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这烟是他去年拿报纸卷的,如今只剩下不多的几只。今年没有种烟草,也没有新的烟可以抽。是以他一直抽的很珍惜,每每抽上一两口,就要把烟摁灭。次却抽完才停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都是你自己吓自己呢?或许盼儿根本没事。”王大陆犹疑道。

“就算没事,再过两年,盼儿也该嫁人了。女人的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我们也不求什么,只找个老实的,把盼儿的情况说清楚。”宋桂芬说。

王大陆觉得可惜,他一直觉得女儿聪明不同常人,以后或许能有一番成就。可是妻子说得也有道理,比起可能的成就,眼前的风险还是更让他担忧。

而且比起女儿,他更抱住儿子的前程。如果王盼儿真的像妻子说的那样,精神异常,再加上宋桂芬的弟弟一事,或许别人家会以为他家的根子有问题,儿子以后说亲过就很困难了。

他父母已经去世,兄长也死在十几年前的山洪中,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自己家断了香火。

“就这样吧,这段时间我打听打听有没有要说亲的人家。等闲下来了,你也去盼儿的学校看看她。或许没事,咱们不要自己吓自己。”王大路说。

宋桂芬愣愣的点头。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只觉得心里一片茫然。

就在宋桂芬为女儿和未来的生活担忧的时候,王盼儿正在给谢春红讲题。

自从二人约定好了一同上大学,谢春红学习的积极性有了显著的提高。她人并不笨,只是往日不可能用功,现在稍加努力进步就十分明显。

谢春红的母亲叶芳菲在县里的中学教书,见到女儿的成绩提高非常高兴。听女儿说是班上的同学帮她补习,就特意邀请王盼儿放假的时候去家里玩。

王盼儿本来不想答应,但谢春红说家里有许多中学的学习资料,可以借给她。王盼儿想起自己惦记了很久,但一直没有好意思开口的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就答应了。

谢春红家条件很好,她父亲是县瓷砖的副厂长,厂里建宿舍的时候给他分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王盼儿第一次去的时候,发现谢春红家铺着瓷砖,地面干净的让她无处下脚。

“进来啊。”叶芳菲笑着招呼王盼二。她生着一双和谢春红相似的杏仁眼,笑起来文静而温柔。

“我鞋底有泥,怕给你的地踩脏了。”王盼儿说。

“这有什么,脏了再拖就是了,地不就是给人踩的。”叶芳菲拉着王盼儿进来屋,叫她坐到沙发上。从厨房拿了两个碗,开了个橘子罐头,给她和谢春红一人道啦一半。

王盼儿有些拘谨的结果碗,道了一声“谢谢。”

“妈,给我拿个勺子嘛。”谢春红歪在沙发上冲林芳菲喊道。

林芳菲瞪了她一眼,嗔怪道:“就你事多。”她虽这么说着,还是到厨房拿了两个勺子。给二人一人一个。

“盼儿,我们家春红的成绩多谢你。”林芳菲笑着对王盼儿说。

王盼儿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没什么,大家都是同学,一起进步。”

“一起进步,说得好。春红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妈。什么叫我的福气,盼儿有我这样的朋友就不是她的福气吗?”谢春红举着勺子不满的说。

“你——”林芳菲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看你那样,不知羞。”

“我什么样?我怎么了?”谢春红嚷嚷道。

林芳菲没理他,笑着对王盼儿说:“你们俩自己玩一会儿,我出去买点菜,晚上在这吃饭啊!”

“不用这么麻烦。”王盼儿站起来推拒道。

“不麻烦,不麻烦。吃饭有什么麻烦的。”林芳菲摁着王盼儿的肩膀让她坐下,又嘱咐谢春红说:“你招待一下同学,我出去一会儿啊!”

“知道啦—就你啰嗦,我要吃炸米花,帮我带一点嘛——”谢春红拖着嗓音和母亲撒娇。

“就你事多。”林芳菲抱怨了一句,还是答应了。

等她走出去,把门关上。谢春红就把王盼儿拉倒自己房间里,她把装着橘子罐头的碗放在地上,盘腿坐下,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木头箱子。王盼儿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在她旁边。

箱子里装有整套的小人书还有发条青蛙、皮筋、竹蜻蜓之类的玩具。

“你想玩什么?”谢春红兴致勃勃的问。

王盼儿的目光在那套小人书上一闪而过,她看见了小舅舅给她借过的那一本,那本书还一直放在她枕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