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怎么了?”
徐秘书朝前张望了一下才道:“大概是我看错了。”
陶小姐性格乖巧懂事,自己昨天都那样嘱咐了,她应该不会过来的。
“不管怎样,这里面发生的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同一时刻,她心中乖巧懂事的陶小姐正在翻墙。
小道的尽头是一栋带院子的竹楼。
院门上了锁,之之只能从旁边不算高的围墙上翻进去。
地上全是青苔,她落地时脚滑了一下,险些摔倒,蹭了一手的泥。
院子里的灯亮着,她找了一圈,没找到可以洗手的地方,把目光放到了竹楼上。
和院门一样,竹楼的门也是锁着的,把手上还缠了一圈手指粗的铁链。
只有侧方开着一扇窗户。
既然门是向外锁着的,那柏慕言又去哪儿了呢?
竹林里除了这栋楼以外,还有别的建筑吗?
之之朝那扇窗走了几步,掂起脚看里面。
屋子里没开灯,全靠小院的灯照明,光线不算亮。
奇怪的是,里面没有摆放任何家具,整个屋子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之之没看出什么名堂,正要去别的地方再看看时,墙边的黑影忽地动了动。
她差点当场跳起来。
冷静过后,她定睛看去,这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一个人。
只不过他一直待在阴影里,存在感几乎为零。
隐约有铁链的声音响起。
之之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依稀看出那是个男人。
他跪在地上,双手被手铐铐住,脚上栓着一条铁链,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不过身上的白衬衣乱七八糟的,活像被蹂躏过。
她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霎时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念头,最后只剩三个字。
不是吧……
她好像成了柏慕言囚禁play的一环。
所以把守着竹林入口不让进,是因为他藏了个人在这里?
之之不确定眼前这个看上去被摧残得就快挂了的兄弟是自愿还是被迫的。
本着人道主义关怀,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
“你好,请问你需要法律援助吗?”
他似乎没听见,一动不动。
之之担心他真挂了,忙翻窗进去,小心翼翼的上前,加大了一点音量:
“你好?”
“哗啦——”
铁链动了动。
他还是没抬头。
之之谨慎地伸出一个指头戳戳他,“你没事吧?”
见他这副萎靡的样子,她心道不好。
【不会是被柏慕言给……坏了吧……】
“……”
铁链声再度响起,那人抬起头,没什么神采的双眼直直“盯”着之之,面无表情。
之之辨认几秒,凭借熟悉的下半张脸认出他的身份,倒抽一口凉气:
“柏慕言?!!!”
他动动唇,嗓音嘶哑:“陶之之。”
之之cpu都要烧了:“你自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的?”
柏慕言:“嗯。”
之之:“……”
刺激。
她果然成了柏慕言囚禁play的一环。
两个主角都是他。
“既然是你,那我就先走了哈。”她干笑一声,小幅度的往窗边挪,“我还没吃早餐呢。”
面前的人没接话。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寒冷,是因为痛苦。
之之慌了:“你到底怎么了?”
冷汗打湿了青年的额发,好一会儿,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字眼。
“疼。”
“你哪儿疼?”之之道,“我给你叫医生。”
柏慕言只是摇头,被手铐铐住的双手胡乱摸索两下,触碰到她的裙角时,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用力将那片柔软衣物攥在掌心,无论怎么都不肯放开,手背青筋鼓起。
“不许……”他胸膛剧烈起伏,“叫人过来。”
之之一边试图扯回自己的裙子,一边和他讲道理:
“不是,大哥,你脸色看上去像是死了三天,要出了什么事,我可担不起责——”
窗口透进来几分黯淡的暖色灯光,青年仰起苍白的脸,空洞无神的双眼望着她的方向,睫羽湿润,眼尾通红。
之之剩下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柏慕言的眼睛,刚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原来那方白绫遮住的,是一双顶好看的凤眼。
她没由来的想,四年前的柏慕言,的确担得起风华无双四个字。
怪不得人人都喜欢他。
可现在,那双眼睛的主人跪在地上,满身狼狈。
他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求你。”
“……先说好,你要是死了可别怪我。”她败下阵来。
青年攥着她裙角的手指节泛白,“好,不怪你。”
之之小声嘟哝:“我裙子要被你扯坏了。”
他手松了点,旋即攥得更紧,低额抵住手背,声音很轻很轻:
“回头给你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