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崽种想睡我!!(2 / 2)

等了好一会儿,女孩儿却依旧没有动静。

柏慕言不悦:“你还不动手?这里已经没有别人在场了。”

之之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上前,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柏慕言:“……”

他一直手抓住她,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衬衣领口,语气复杂:

“你干什么?”

之之:“你不是让我帮你脱衣服好换睡衣吗?”

“……我说的动手,不是这个动手。”他道。

之之瞳孔地震。

【他不会是想先脱裤子吧?】

柏慕言:“。”

良久,他和衣躺上床,“不用脱了,就这样睡吧。”

之之杵在床前不敢动。

柏慕言往里躺了躺,“睡吧,很晚了。”

之之只想等他睡着好取被子打地铺,硬撑着没动。

他摸到她衣角,冷不防用力一拽。

她踉跄着扑倒在床上。

“怕我对你做什么?”柏慕言平静道,“一个瞎子能做什么,你未免太高看我。”

之之试探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白绫挡着,看不出什么。

微弱的风拂过面颊,柏慕言放下上扬的嘴角,嗓音冷淡许多:

“不用试了,你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半点反应。”

之之脸有点烫,默默朝床沿滚了一圈,尽可能离他远点,好奇问道:

“你为什么要戴这个啊?”

他轻嘲:“为了和天桥底下拉二胡的叫花子区分。”

之之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又问道:

“那你睡觉还戴着它吗?”

“平常会取下来,今天不取。”

“为什么?”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面对她回道:

“因为我两只眼球都摘除了,取下它我怕吓到你。”

之之想象了一下人没了眼球的模样,打了个小小的冷噤。

【抛开其他不谈,只论这一点,他人其实还怪好的嘞。】

柏慕言闷闷地笑了一声。

之之不明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他语气轻快,“只是,发现了一件好玩儿的事。”

“什么?”

他避而不谈,“睡吧。”

之之哼了一声,“不说算了。”

她翻身背对着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到底是谁指使自己来杀柏慕言的呢?

他都瞎了,杀了他还能有什么好处?

她不理解。

还有真正的陶之之,到底被自己弄到哪里去了。

一桩桩一件件尽是麻烦事。

之之头都大了,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忽然惊了一下。

不对,自己怎么就上床躺下了???

太没有警惕心了!

她正要爬起来,慌乱间,指尖在枕头下碰到一样东西。

是个粉色的硬纸盒子,巴掌大小。

她就着台灯暖色的光眯眼看去。

草莓味……水润……超薄?

她想了好一会儿都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东西,敲了敲脑袋,正要再研究研究,斜刺里倏地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青年语气奇怪:“给我。”

之之吓了一跳,“你还没睡啊。”

他“嗯”了一声。

她把小盒子递过去,碍于他看不见,又特意给他念了一遍上面的字,很有求知欲地问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一下想不起来了。”

柏慕言:“。”

“咚——”

他反手用力一扔,小盒子撞上墙壁反弹到了地上。

“不知道。”他语气硬邦邦的。

之之爬起来就要去捡:“你扔了干什么呀!我还想打开看看呢。”

一只手稳稳按住她,耳边传来柏慕言淡淡的声音:

“你最好是真的失忆了。”

她敏锐地嗅到一缕危险的气息,讪讪躺好:

“我当然是真的失忆了,骗你做什么。”

他呵了一声,语气莫名。

不知道就不知道,这么凶干什么。

之之撇撇嘴,努力睁大眼睛驱赶睡意,只等身边的人一睡着就离开。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凉如水,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到后半夜。

睡得正香的女孩儿一脚踹开被子,手脚并用抱住身边的人,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梦话。

床另一侧的柏慕言:“……”

他费力移开她的手,撑着床坐起身,慢慢凑近她的脸。

呼吸声很均匀,她确实是在熟睡。

居然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顺着她散在枕边的发一点点攀上她的脸,指尖似乎想要描绘她的眉眼,顿了顿,却向下移去,停在女孩儿纤细而脆弱的脖颈上。

接下来,只要他收拢指节,稍稍用力便能折断它。

柏慕言顿了良久,还是收了手,重新躺好。

果然,还是她来杀他更有趣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