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脱点,我爱看,嘿嘿(2 / 2)

“怕了?”

之之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忙又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一阵纠结,还是如实回答:

“只是有点惊悚。”

【毕竟谁会大半夜不睡觉在床上自残啊,跟看恐怖片似的。】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柏慕言手攥得更紧,指节都泛白:

“我有病。”

之之语气很委婉:“你还怪有自知之明的嘞。”

柏慕言嘴角笑意散去。

之之不太走心的安慰他:

“好了,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有神经病了,放宽心哈。”

“你……不害怕?”他鸦黑的睫羽微微颤动。

之之莫名其妙:“我应该怕吗?”

这和以往那些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柏慕言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之之拉过他的手,替他拭去那些血迹,动作娴熟的为他缠上绷带:

“还好只是看着吓人,伤口不深,这两天别沾水,过段时间就好了。”

说完,她不忘满意点头:

“嗯,处理的真不错,不愧是我。”

柏慕言还在发怔。

她转身端起刚刚搁在桌上的水杯塞到他手里,“喏。”

他下意识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缠上舌尖。

是以前没有尝到过的。

“我加了颗话梅,好喝吧?”她邀功似的问道。

柏慕言没说话,仰头又喝了一口。

之之强调道:“喝了我倒的水,刚刚不小心踩到你的事就翻篇了哈。”

柏慕言低着头,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之之莫名觉得他这样很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忍不住上手rua了把他的脑袋。

他霎时抬起头,睁大了无神的眼。

【哦豁,手贱了。】

之之很快镇定下来,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头上有脏东西,我给你拿开了,不用谢。”

柏慕言不语,放下水杯,对她伸手。

之之不明所以,向他靠近了点:“干嘛?”

下一刻,他抓住她的衣摆,猛地一扯。

猝不及防下,她结结实实地扑在他身上。

惊呼还未出口,头顶蓦地多了点重量,她紧急闭嘴。

柏慕言揉揉她的发顶,冷着脸道:

“扯平。”

之之眼角抽了抽:“不是,哥,你二十四了,不是小学生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柏慕言凉飕飕地笑了一声。

她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你现在没事了对吧?那我睡了。”

她打了个呵欠,起身上床。

独属于她的那道呼吸声很快均匀下去。

良久,柏慕言放轻手脚,躺到她身侧。

枕畔多了一个人,床也显得没有那样大了。

他指尖无意中触上她散在枕畔的一缕长发,冰冰凉凉的,滑如绸缎。

柏慕言一点点握紧,胸腔里那颗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去。

人心难测,哪怕是面带微笑的人,也可能在背后亮出尖刀。

他很早以前就不再相信任何人。

可陶之之不一样。

她的喜怒哀乐,每一个情绪,每一个想法他都无比清楚。

没有任何伪装和粉饰。

认识她以后,他久违的感到踏实。

这种感觉似乎是叫做——

“安全感?”

黑暗里,青年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