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被下降头了(2 / 2)

闻言,柏慕言握着盲杖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松开。

他语声淡漠:

“您也说了,那是以前。”

*

“这是什么?”

刚回蔷薇院,之之与过来送东西的徐秘书迎面撞上,她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的红色纸页,好奇拿起。

徐秘书道:“很明显,这是请柬。”

之之瞥见上面的名字,“她她她她——”

徐秘书很意外:“你知道赵萱?”

之之解释道:“我听柏雪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事。”

不等徐秘书说话,她激动道:

“赵萱特意邀请柏慕言去参加婚礼?”

徐秘书:“……你兴奋的有点过了。”

之之忙咳嗽两声,“这不是觉得怪有意思的吗。”

徐秘书:“她邀请的不是柏先生,是你,还有意思吗?”

之之:“?”

她指指自己,“我?”

徐秘书:“嗯,你。”

不知对方出于什么心理,送来的请柬一式两份,一份给了柏慕言,一份则单独写了之之的名字。

这份请柬成了烫手山芋。

之之恭恭敬敬的放回原位:“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掺和这趟浑水为好。”

徐秘书耸肩:“随你。”

之之忽地对她勾勾手指。

她凑过去:“怎么了?”

之之用气音问道:“你说,柏慕言会答应参加吗?”

徐秘书沉吟道:“应该不会。”

之之:“你这么确定?”

“先生不爱出门,何况是早就断绝了往来的朋友。”她道。

之之犹豫一下,“那你说,她给我发请柬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把柏慕言说动吗?”

徐秘书斜了她一眼:“你出了一趟门,好像变聪明不少。”

之之高兴起来:“是吗?”

徐秘书:“我随口说说的。”

之之:“……谢谢哦。”

“行了,这件事你用不着操心,”徐秘书拍拍她的肩,“柏先生有自己的决断。”

之之点点头,放心的上楼洗漱。

等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已多了一个人。

阳台上放了张藤椅。

柏慕言没什么正形地坐在上面,手上拿着那张徐秘书带来的请柬。

他摘了墨镜,罕见的露出没有遮挡过的双眼,目光没什么焦距地望着不远处的蔷薇花。

之之擦头发的手慢了一点。

她放轻脚步,朝他走去。

他无知无觉,仍在出神。

【……他不会是在想赵萱吧?】

之之嘶了一声。

【不是吧不是吧,还真是狗血大三角?】

【因为人家要结婚了,所以他在这里黯然神伤?】

正在思考之之刚才为什么生气的柏慕言:“……”

【难道他还忘不了那个赵小姐?】

柏慕言试图解释。

【连婚礼都不敢参加,是怕忍不住在她面前真情流露吗?】

之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柏慕言好,还是该同情疑似头顶泛绿的自己好。

她摇头又叹气。

倏地,前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我去。”

之之:?

“你怎么骂人呢。”她瞪柏慕言。

柏慕言举起手上的请柬,咬牙:“我说,我要去参加婚礼。”

之之吃了一惊:“你真要去?”

柏慕言冷笑:“我又没做亏心事,当然能去。”

【……所以他还是想见赵小姐一面吗?】

之之悟了。

柏慕言忍无可忍:“你和我一起去。”

到时候好好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和那个赵小姐余情未了!

之之受到惊吓:“我也要?!”

不是,哥,你一定要让我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吗???

这什么怪癖啊。

之之心事重重的吹干头发上床睡觉,满脑袋都是即将到来的修罗场。

万一他们旧情复燃怎么办?

万一他太难过受到刺激发疯怎么办?

万一他又开始自闭怎么办?

前途渺茫,她压力山大,不停的翻来覆去,叹了一口又一口气。

枕边人的内心世界实在太过丰富,柏慕言捏捏眉心,摁住身边频频翻身的之之:

“好好睡觉。”

之之挑开他的手,老实道:“睡不着。”

“……”

黑暗中,柏慕言坐起身,言简意赅:

“趁我还有耐心,有什么要问的,问。”

之之张张嘴,又闭上,如此重复几次,方才小声问他:

“你手腕上的疤……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