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咧咧啥?行了,先把人带大队,查清楚再说。”
“不行,凭啥啊,当初我家老六偷了几块红薯可是直接拉到晒麦场批评去了。凭啥他纪老三不去?这不公平,大队长,你偏心。”
李杏花挡在前面不肯让路,孟家几个妯娌除了在外地的苏晓兰,和劝阻几人别冲动的孟大嫂外,都拦在前面。
孟家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这时孟老六朝大哥使了个眼色,孟老大立刻明白,他从后面推了把老四老五。
两人猛的跨了一大步,转头要骂人一瞧竟是自家大哥,
“别让弟妹们被欺负了。”
此话一出,还有什么不明白了,今天纪老三别想离开。
“队长,你给个准话呗,上次我六弟那事可不光是他本人被挨了批,我们一家子都去挑了一个月大粪,今天要是纪老三就这么走了,我们老孟家第一个不依。”
孟老五一副楞头模样看的大队长头大,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这是多没有威信才会让人堵着骂啊。
队长媳妇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瞧瞧,这就是你的好村民,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在村里那是一点威信都没了,面子里子丢精光。
她能想到的,队长自然也能想到,他当即冷下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孟老六,狗癞子你们俩出来。”
“队长,叫我们干啥?准备好处理纪老三了?”
孟老六吊儿郎当的站出来得意的看向被按住的纪家兄弟。
“要我说,直接把纪老三带到公社去,偷粮食可比我俩当初偷红薯严重多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狗癞子幸灾乐祸嚷嚷道。
可给他逮着机会了,当初偷红薯那事就是被纪老三带人抓到的,他一个吃饱全家不饿,虽然没有孟家全家丢脸那么难堪,但一个月的大粪也让他想死。
村里没人附和他不说,还有几个呸了两口。
狗癞子比孟老六还不招村里人待见呢。
“我三弟不可能偷红薯。”
纪老大,纪老二匆匆赶来挡在兄弟俩面前。
就去了躺城里,怎么就出这么大的事。
“大哥,二哥。”
纪成风看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挡在前面,眼眶瞬间红了,连纪老三都忍不住想哭。
“我没偷粮食,我也不知道那粮食怎么来的。”
“你不知道怎么来的?骗鬼呢,粮食就在你家屋后地里埋着,那么大两包,是你亲手刨出来的,要不是我和狗癞子恰好撞见,这些粮食不知道都喂谁嘴里了呢。”
孟老六嘲弄讥讽的模样看的纪老二手痒,要不是大哥在这儿,今天非收拾这狗崽子不可。
“你也说了是在屋后,谁埋那儿的可说不好。行了,这事我会查清楚的,狗癞子,孟老六,你们俩没事别在这儿挡道。”
大队长上前强行将两人拉开,俩人不服,可看到他那黑脸和压着怒气的眸子,还是识相的没敢还手。
见自家男人吃瘪,李杏花不依了,她“扑通”一下坐到地上哭天抢地,
“不得了哎,大队长包庇小偷了,这年头吃口饭容易嘛,那么些粮食都不知道喂谁嘴里。想我李杏花双抢时可是天天拿九个工分的,累死累活,累掉层皮,结果还是天天吃不饱,净喂给那些好吃懒做没良心的畜生了…”
“你说谁畜生呢!”
纪成风气的冲上前去,结果半路被纪老二拽住,
“跟这娘们儿计较干啥,等你嫂子回来了,有她好受的。”
“我嫂子?”
纪成风脑海里出现了一张他最不想看见人的脸。
“哼,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他答应,李杏花来劲了,扯着嗓子嚎的更厉害,
“瞧瞧,大家都瞧瞧,我李杏花没提名没提姓的,一说有人就答应了,这不是心虚这是啥?呵,大队长就知道包庇,这村里没法待了,我早晚啊要死在大河庄。”
“李杏花!”
大队长气的青筋直跳,可偏偏对方一个女人,他实在没办法动手,想到这儿他扭头看向自家媳妇。
这个时候夫妻一气才能压制住那货。
队长媳妇冷哼一声,“嗷”的就冲上去拽住她的衣领把人拖到一旁,李杏花一时没防备被她勒的直翻白眼。
“咋滴,来劲了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老孟家那点心思,不就是想把我家老王拉下来好给你们家老大让位吗?我告诉你,我家老王这个大队长那是全村选出来的,你们家孟富有本事就自己选呗,见天戴着老实人欺负,瞧你能耐的。”
她用力按着李杏花的头一边骂一边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