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醉见她着急忙慌的样子,拉住她提醒:“穿鞋。”
怀香一低头才看到自己穿着袜子两脚着地,在茶几底下没看到自己的鞋,再一转眼戚醉就拎过来了。
“我自己来!”怀香看他似乎还有顺手代劳的意思,连忙一把抢了过来,脚一伸一蹬就往外蹦。
“等等,刚起来热汗还没散出去了着凉!”戚醉看她越发像一只兔子了,无奈地又拉住人。
“我戴着帽子呢,走吧走吧,出来睡了一天我都没告诉田枣田桃,他们该担心了。”怀香把棉线帽子扣在头上,催促不停。
戚醉不解她方才还发呆这会儿又精神成这样,被她催个不停也站不住,拉了灯就出门。
路上的时候怀香又是那副精神恍惚的模样,脸上的小表情也尤为丰富,好几次戚醉都被她莫名的吸气叹息引起注意,问了一句她好像压根没听到,不觉纳闷。
车子停到地方,戚醉都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就见她从另一边窜了下去。
他头一次对女孩的心思感到一丝犯难,站在门厅处沉思了半晌方才告辞。
怀香在外面睡得敦实,以至于晚上翻来覆去都没了睡意。
清醒的时候倒是不做梦了,只是想的都是梦里的情景,不觉涌上一丝烦躁。
直到天光泛白,怀香还睁着个大眼躺在床上。她觉得这会儿睡了必然又是一个恶性循环,挣扎着起床洗了把脸,如常吃过早饭到了店中。
夜晚的瞌睡这会儿全跑上来,怀香坐在椅子上哈欠连天,任谁一看都是整夜没睡的样子。
“你夜里操劳什么呢?”钟敏珠坐过来,好奇地瞅着她因为脸色白皙而愈发凸显的两个黑眼圈,觉得怪好笑。
怀香看见她就想起梦里的情形,心中有一丝微妙的别扭,含糊说晚上没睡好。
“你成天摆弄什么安神助眠的香,自己还能失眠,也是怪事一件,这要让人知道你这生意广告怕是要打折。”
怀香神思困顿,顾不上理会她的戏谑,觉得她最近好像来得格外勤,说的话也比往常多。
她看了眼外面的太阳,一般这个时候顾客都不多,她一个大小姐顶着大冬天的冷气这么早过来倒难得。
“钟小姐前两天不是才买过香?这大冷天还跑出来。”
“待在家里也没事做啊。”钟敏珠看了看养护得水嫩的手指头,眼神忽然亮了一些,朝她凑近,“最近戚醉哥有没有透露那个对象一点?”
原来还是为着戚醉……怀香恍然理解,淡淡摇了摇头。
钟敏珠啧一声:“你怎么不多打问一下?”
“……那也得他肯说才行。”
钟敏珠看她全不在意的样子,怪道:“你就一点不好奇?”
自打知道二人还没有正式成立关系,怀香的好奇心便没有那么强烈了,他们这些局外人就是再热切,也不能把人硬合在一块,何苦凑那个热闹。
“要是真到了时候,六哥自己也会说吧,他一向不喜欢被人刺探行踪,问多了反倒招他烦。”
这一点钟敏珠也知道,所以才来她这里刺探一下。这好奇心也不是只有她存着,槿都谁没私下议论过戚醉将来的结婚对象,那可不单是两个人的事,若是跟家世相当的联姻,整个圈子都要翻天覆地一遍的。
“我也是白着急,谁不谁的也跟我没关系。”
怀香听到这话,猜想她是不是吃多了闭门羹终于大彻大悟了。
钟敏珠说罢打开手包翻找自己的口红小镜子,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散出来一大堆。
怀香信手帮她整理,捏着一个锦囊顿了一下,“这是平安符?”
钟敏珠嗯了一声,口红没顾得补,先把平安符放回手包的内侧口袋。
看她似乎对此还有几分看重,怀香杏眼微眯,有些兴味。
她要是没感觉错那锦囊是她之前送给周观的那个,锦囊是外面买的倒没什么特殊,只是买回来的时候就开了线,她用给戚醉缝锦囊剩下的蚕丝线补了补,束口的带子底端坠了颗镂空铜珠,塞了一粒醒神的香丸。
送朋友的锦囊也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不过在香丸上加了一点巧思,之前被戚醉阴阳怪气说了一顿,她就多准备了几个连杨新柔和长夏长皓都送了。
所以送周观的东西出现在钟敏珠手里,怀香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倒是极为好奇二人关系何时发展到也送平安符了,印象中他们好像没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