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愁懵了一下,看到怀香在场很快反应过来,把放在房间里的东西都收罗出来,找了个半人高的大礼盒装起来。
东西装到一半的时候怀香就离开了,吴愁登时停了手,“还要装么?”
戚醉倚在窗边往下瞧了瞧,回过头有些懒散,“房间里换个保险箱,都放里边。”
吴愁有些不理解他都确定要吃窝边草了还要在怀香跟前装好哥哥的形象,还变着法要瞒着怀香知道,“既要又要”的甚为矛盾。
戚醉叹气,为自己前途未卜的情路也感到无比头痛,忽而问道:“你说该怎么让对方在意你?”
“我要说了少爷你别生气。”
戚醉抬眉示意。
吴愁说道:“怀小姐怎么引起你的在意,反过来不就是了。”
吴愁的话还比较隐晦,始终没提他“吃醋”那回事。
戚醉心里懂,也没否认生气,想了想兀自泄气,“莫须有的‘六嫂’都快给她盘活了,我就是真找个女人来演戏她都不会多看两眼。”
“那你不如直接跟怀小姐说了得了,成不成的也有个结果,您这一天到晚藏着又掖着,想着又挂着,不干着急么……”
“我倒是想,万一吓跑人怎么办?”
吴愁想说吓跑就吓跑,大概没缘分,但看戚醉那一脸坚决,怕是根本没想过否定的选项,只能违心道:“好女怕缠郎,少爷再接再厉。”
戚醉瞥了他一眼。
且说怀香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把那树脂花也顺出来了,想还回去又怕暴露自己擅自进房间看过的举动,要说起来这也没什么,但怀香就是觉得拿不上台面。
戚醉要送给别人的东西,她乱翻什么……
怀香看着手里跟自己放在家里一模一样的树脂花,脑子里忽然闪了个念头。
既然都没送过人,六哥怎么会说因为她香合得好对方喜欢呢……
怀香一时想不到戚醉会骗她的意图,只是觉得奇怪,走神间没看路,一脚从马路牙子上踩空,差点摔个狗啃泥。
路面都结了冰,虽然穿着冬衣,但在冰面上猛地一下还是生疼,怀香握了握托地的手掌心都觉得发麻,看到滚进一旁下水沟里的树脂花,也顾不得多耽搁连忙去捡。
树脂花磕在水沟薄薄的冰面上,怀香伸手没勾着反而全部掉了进去。
戚醉要送人的东西她顺出来不说,这下还给弄丢了,不禁着急上头,挽起袖子就准备去捞。
戚醉大概是要去别处,出来正好看见她在水沟前戳着不知干什么,信步上前。
“什么掉了?”戚醉看到她大衣上都是灰,手托都是红的,当即抓过来看了几下,又遮严实她挽起的袖子,“摔了?先别管了什么东西了,大冬天挽个胳膊不怕冻坏。”
怀香看到他一阵尴尬,不好说掉的是他要送的树脂花,又觉得再瞒着不好,犹犹豫豫指给他看。
戚醉也不知道树脂花怎么出现在这里,不过之前就觉得她神情有些奇怪,看她立在门边的样子想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顺口说让吴愁送东西,当时想着能瞒则瞒,瞒不下去就摊牌。
“还当是什么宝贝,掉就掉了,回头再给你找一个。”
戚醉的话好似并不知晓这个树脂花是从他那里拿的,只道是送给她的那个。
怀香听了就有点着急,也顾不得那点莫名心虚的心思了,道:“这是你要送六嫂的那个,我、我整理桌子顺手捡起,走的时候忘记放回去了……”
戚醉只是恍然噢了声,“那也不值什么,一件半件的也不紧要。”
怀香见他不在意,方才放了心,这会儿才顾上反应摔了一跤的疼。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出门,走个路怎么还摔成这样?想什么呢?”戚醉一边检查她有没有摔到别的地方一边数落。
怀香都摔懵了,之前想的什么也忘了,手揉膝盖的时候掌心还在烧。
“去我那儿呆会儿,我忙完了送你回去。”
“多大点事,我又没摔瘸腿。”怀香又低头看了眼水沟,“回头还是把我那个拿给六嫂吧,你不按着她的喜好买的,这掉了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