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雅蓉说着就推着戚醉往门外走,戚醉连围巾都没下,甩回去有点无奈,“门都不让我进?将来香香要是真进了咱家门我怕不是天天得吃你们闭门羹。”
“你要不做错事谁给你吃闭门羹?快去!”韩雅蓉挥着手,大有他不把人哄好就别回来的架势。
想想回来也无事可做,他心里又确实记挂着人,戚醉真就乖觉地出了门。
因上次不大愉快的对话,怀香这几天的心情都跟外面阴着的雪天一样,闷闷潮潮的说不出的难受。
殷长皓过来,她勉强提起精神招呼。
“长夏做事不考虑后果,这次又带累你了。”比起弟弟殷长夏的跳脱,长皓还是稳重多了,怕事情对怀香影响大,今日也是专程过来。
“什么带累不带累,本来也是我的麻烦反倒让长夏卷进来。”怀香叹了声气,依旧有些自责,“长夏没什么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不过在家面壁思过几天,好吃好喝的又能长几斤肉。”
“这事真怪不得长夏……”
殷长皓笑笑,安抚她:“长夏虽是好意,只是做法欠妥,这也是我爸不赞同他的地方,只是压压他的性子罢了,免得他总是头脑一热光见义勇为却不知道善后,反而惹下更大的麻烦。他替老同学出头这是自然,换作是我和周观也会如此。”
怀香得知殷长夏并未因此受罚,心中稍宽。
长皓来入醉香不似长夏频繁,闲来无事好奇打量柜台里的香,一面跟怀香闲聊。
戚醉进来的时候怀香正教长皓打香篆,中间的小圆桌过于小,两个人一个教一个看,认真入神地快要碰到头。
戚醉一眼分辨出来长皓非长夏,如果是殷长夏已经自来熟地起身来握手了。
见对方简短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戚醉已心知肚明,暗地里却有些烦这双胞胎兄弟,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的……
怀香心口的结还没打开,看到他后便喊田桃:“桃,给六爷泡茶。”
戚醉见她转回头继续教长皓打香篆,并没有自己招呼的意思,心口堵了个拔凉,白眼狼好心当成驴肝肺之类的话尽数划过脑海,就是说不出来,也怕自己一开口语气又冲,挣扎了半晌竟是一声没吭走了。
田桃端茶出来不见人,原地发懵。
怀香看着眼前,耳朵眼角无不在意着旁边,听到门口风铃响动后归于平静,打香篆的动作顿了一瞬,心口那酸酸胀胀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当即做什么都没了心思。
长皓拿起香篆撩了下眼皮,“你跟六爷吵架了?”
“我跟他又不是两口子吵什么架。”怀香口气明显带着气,说话也不斟酌了,说完都没意识到自己嘴快。
长皓半耷的眼皮不禁睁起,很认真地看了她片刻,兀自一笑缓缓摇了下头。
长皓离开后田桃就劝怀香:“小姐也不该跟六爷置气,外面传得那么难听,六爷也是怕小姐受影响。”
“我知道……”怀香托着脸呼出一串憋闷的气,“我又不是不识好歹……可是他明明也知道是误会,那副样子好像质问我跟长夏有什么一样……今天也是一样!你都没看见他盯长皓的表情,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什么出轨少妇被他抓包一样!”
田桃噎了一下,田枣插嘴:“那可不,你跟长皓少爷凑得那么近,六爷看了能不生气么。”
“他生哪门子气?我亲哥都没这么管过我……”
田枣田桃看她气鼓鼓的完全不知道戚醉生气的点在哪里,不由相视一眼。
她常交代不要胡乱猜测跟戚醉的关系免得误会,田枣如今也不敢断言,但看来看去总觉得有些不对,犹豫了一番道:“小姐就不觉得六爷对你的关心很不一样?”
怀香心情不佳,懒懒扫着香炉上的香灰,“确实不一样,惜月他都没这么管得严。”
田枣听她嘟囔不禁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状态也跟平常有些不一样,搞不明白也就没多说。
在怀香心里,她对戚醉而今“有妇之夫”的身份深信不疑,是以根本没意识到产生的某些微妙。
戚醉打那天起都没来店里,她的心情也想闷在乌云里一样,随时能酝酿出一场雨。
钟敏珠来买香时看她怏怏的表情,还道她在为之前的流言心情不振,开口又数落她有山不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