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2 / 2)

凌晨3:26。

烦躁地将手机一扔,余砚池用力抱着被子试图寻回一点安全感。

三天了,武年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额角的汗液顺着他低头的动作一路跌至眼尾,浸得眼睛发涩,睫毛也湿漉漉地发沉,下眼睑的红更加鲜艳,像落了一滴血。

五指摸索上床头柜,攥了攥两张纸条他才勉强冷静。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余砚池想。

她说回家,既然不在武馆那边,他能想到的只剩下一个地方。

峨眉。

卜卦收到消息时还挺惊讶,武夕那丫头能交到男朋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卜卦,久仰大名。”他不动声色地打量面前的青年,笑着招呼。

余砚池也弯起眼睛寒暄:“余砚池,辛苦跑一趟。”

“应该的,”卜卦客气一句,“武夕也算是我半个妹妹,总不能慢待了你。”

唇角的笑意淡去几分,余砚池直截了当地问:“武夕近些天真的没有联系过你们吗?”

眉尾一扬,卜卦打趣地说:“兄弟,不瞒你说,那丫头八百年不联系我们一次。”

见余砚池臊眉耷眼地不爽利,他凑过去八卦道:“你们这是吵架了?”

“没有,”余砚池眉头紧锁,很郁闷,“走之前都好好的。”

“也没留什么话?”

“留了张纸条。”

他翻出相册里临走时拍的照片,搁置在卡桌上。

卜卦一打眼,笑了:“这语气绝对在跟你闹不痛快。”

余砚池本来就烦,被他一说更烦了。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自己暂时还惹不起,他忍下不痛快:“有什么线索吗?”

摩挲着下颌,卜卦仔细地分析:“说是回家,既不在武馆,也没来这边……”

他问:“她武馆那群小伙伴你都联系过了?”

余砚池摇摇头:“都没有她的消息。”

“确定没有人撒谎吗?”

“确定,他们知道武夕找不见人比我还紧张。”

“不应该啊,”念叨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卜卦严肃起来,“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地帮你。”

听武夕提过卜卦的人脉网,有他帮忙余砚池心里多少有点底,他诚恳道:“多谢。”

“要你谢什么,”卜卦摆摆手,脸上又挂起笑,“她是我妹妹,三天一点消息没有的确反常,肯定得上心。”

“失踪超过48小时,你去报案没有?”

“一直以为她在峨眉,就没去。”

卜卦微不可察地松口气:“舟车劳顿的,你先休息,待会我去一趟警局。”

余砚池犹豫一会儿,没敢应:“我和你一起吧。”

“得了,”他劝说,“这边我熟,不用费心。”

想了想,自己去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徒增尴尬,余砚池就没再坚持:“那辛苦——”

卜卦乐了,直接打断他:“武夕从哪找你这么礼貌一宝贝。”

余砚池一愣,窘迫地闭上嘴。

我还能在娘家人面前口吐芬芳怎么的。

咖啡厅离武馆不远,聊的差不多,卜卦主动询问:“你住哪?”

“订了酒店。”余砚池垂眸搜索酒店位置。

“要不要退掉?”卜卦狭长的眼睛弯的更细,“带你去住武夕宿舍。”

停在“开始导航”按钮上的指尖一顿,余砚池谨慎地思索卜卦在考验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大。

良久,他抬眸义正言辞:“私自住她的房间不合适,我还是住酒店吧。”

卜卦哼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她那破院子八百年没人住一次,草都长得有两米高,你去给她添点人气,她该谢谢你才是。”

况且里面和客房差不多,居住痕迹一点没有,没什么不能看的。

“那……”余砚池艰难抵抗诱惑,“那也不行。”

“她要是真的怪你,你让她来找我。”卜卦本就随口一提,听他一直拒绝倒是来了兴趣,继续加码。

是很想去看看她曾经生活的地方,但比起自己一个人,余砚池更想和武夕一起走过,听她讲述那段不属于他的岁月。

余砚池坚定下来:“我明天再去正式拜访,今晚真的算了。”

静默地盯他一会儿,卜卦摇头笑起来:“是我考虑不周,明天我和师父等你来做客。”

“好。”余砚池面色放松下来。

话别后将人送上出租车,卜卦看着越来越远的车牌号弧度一成不变的嘴角被拉直,面色透出几分冷。

舌尖抵上上颚,他唇齿间品味着那个字,缓缓笑开:“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