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噎地说不出话,武年年真诚地问:“他哪又惹到你?”
“没。”余砚池不说。
武年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闲得没事找事是吧。”
“天天,回家——”文雯推开门迎上余砚池视线,愣住半秒,“你不是说先走吗?”
余砚池抬抬下巴:“和你儿子友好交流呢,耽误点儿时间。”
肖天一挣开他钳制自己的魔爪,颠颠地跑去抱妈妈小腿,义正言辞地告状:“叔叔欺负姐姐还不认错。”
文雯尴尬地觑一眼背对自己的女生:“叔叔和姐姐玩呢。”
话音一落,她骤然意识到称呼问题,又有些尴尬,低眸认真地纠正小朋友:“你得叫哥哥姐姐或者叔叔阿姨,不能乱叫。”
肖天一不理解,还有点委屈:“为什么?姐姐是姐姐,叔叔是叔叔。”
那句阿姨听的武年年也挺别扭,她扭头劝阻:“没关系,他怎么叫都可以。”
文雯的目光一顿,难得表现不礼貌,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余砚池大脑转过来,想起顶着这个身份的武年年还没和文雯正式见过。
“我女朋友,”他语气稍顿,“武夕。”
“文雯,”又装模做样和武年年介绍,余砚池玩笑,“池中鱼顶梁柱。”
双方打过招呼便很快话别,毕竟时间也不早了,离开前余砚池还被武年年按头给肖天一道一顿歉。
“一起睡吗?”余砚池呈大字形堵在书房门前,很礼貌地询问。
武年年话都懒得说,单手勾住他脖颈下压,同时抬膝顶上他小腹:“别碍事。”
“谋杀亲夫啊。”余砚池娇柔造作地捂着小腹揉搓呼痛。
一个闪现绕进门内,武年年抵上门板不客气地揭穿:“别装,没用力。”
被戳破小心思余砚池也不尴尬,指骨隔开门缝试图挣扎:“没有你睡不好。”
“之前都怎么睡的,现在就怎么睡。”强行掰开他手,武年年迅速关门不予置会。
他愣愣地看着无情且冰冷的门板,脑袋缓缓垂落,像一颗蔫巴的小白菜,暗暗思索半夜爬床的可能性。
“呼啦”一阵风,门开了。
余砚池眼睛一亮,没来得及感动,就听武年年扔下冷冰冰一句:“睡你的床,再半夜摸过来,等着明天带伤加班。”
“呼啦”又是一阵风,门关得死紧死紧。
好的,他心也死了。
等一门之隔零碎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武年年才放心地躺上床铺。
狂风之后,天气也消停些,今晚是个难得的晴夜,她没有亮灯也没有拉窗帘,任由星月的光亮撒了满地。
眸底的暗红变得黯淡,武年年抬手轻轻碰了下眼尾,有些烫。
好想回家。
梦里天高地阔的家。
心脏一泵又一泵为全身输送血液与能量,祟气混迹其中尚未彻底消解,武年年郁闷又烦躁。
可有些事,她必须问明白。
余砚池说没武年年睡不好真不是唬人,由俭入奢易,自奢回俭难啊。
被窝里空荡荡、凉飕飕,一晚上断断续续地苏醒数次,好不容易熬到太阳悬挂,他顶着两只熊猫眼洗漱、做早餐,准备待会儿卖卖惨。
腕表指针落在8和6上,觉得时间差不多,余砚池屈指敲响书房的门:“武年年。”
熟悉的安静,没有人应答。
有点奇怪,平时这个时间武年年应该早就醒来。
余砚池皱眉:“武年年,醒了没?”
还是没反应。
眼皮轻快地跳动,不详的预感涌上心间。
强自压下不安,余砚池又敲了敲:“不说话我进来了?”
手指压上把手的刻纹摩挲,等过五秒,他当机立断破门而入。
单人床上被子松散地平摊着,没有人。
沉默地盯了一会儿,余砚池没忍住垂眸扯出个笑。
黑沉的眸冷下来,他摸出手机拨号,焦躁地转去矮桌。
果不其然,平静地留下张纸条。
意料之中的号码自动挂断,余砚池深吸口气,一边继续不停地拨号,一边捞起纸条看她能说出朵什么花。
[有事回家,过些天见,不用找]
很好,一句解释都没有。
纸条被紧紧捏着,余砚池下意识想揉,顿了顿,他闭闭眼,随手将纸条扔回矮桌。
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