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2 / 2)

话里满满的惊讶。

秋水漪眯着眼,重新打量着洪三。

平平无奇的一张脸。

即便身着锦衣华服,扔在人群中,也很不容易引人注意。

耳畔响起纪锐镇定自若的声音。

“这位姑娘莫要胡言乱语。洪兄的确是青州节度使之子,本世子的表兄。”

视线下移,掠过洪三的手。

目光忽然一顿,秋水漪再度移了回去。

右手粗大,中指勾着酒壶,食指……

他没有食指!

瞳孔一缩,电光火石间,脑海中回忆起秋进白曾对她说的话。

“啊!”

秋水漪忽然尖叫出声。

众人莫名望去,只见她抖着手指着洪三,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他是采花大盗!”

并未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秋水漪含着哭腔,“哥哥,他右手没有食指,他是你说的那个采花大盗!”

石破天惊。

宛如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贵女们尖叫着往后退,推搡着四散而去。

一边退,一边呼唤着侍卫。

“来人,快来人啊!”

梅氏紧紧搂着秋水漪,退开时拉住孟秦若,将两个女孩护在怀里。

洪三耷拉着的眼皮猛地掀开,迷离的眸子爆发出一道精光,将酒壶狠狠摔在地上,转身便跑。

步伐稳健,哪儿还有醉倒的模样。

秋水漪眼尖,忙大声道:“哥哥,他要跑!”

秋进白早在秋水漪出声前便时刻注意着洪三的动静。

见他要跑,疾步奔上去,一脚踹在他膝弯。

洪三急急避开。

秋进白一击不成,再度攻了上去。

他虽是个读书人,但自幼便跟着云安侯习武,哪是不入流的洪三能敌得了的。

但洪三身形极为灵敏,秋进白一时之间竟拿不下他。

秋水漪看得焦急,却也知自己上去只能添麻烦。

幸好,秋进白终究技上一筹,一个假动作误导了洪三,同时一个手刃劈在他后颈。

洪三一顿,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秋进白压制住他,对同窗喊道:“还不快拿绳子来!”

同窗愣愣应了两声,一脸神游走了。

纪锐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惊得回不了神。

一道嗓音将他从虚无中拉了回来。

“世子,你口口声声说那采花大盗是你表哥,究竟是何意?”

秋水漪眸中挂泪,睫羽濡湿,“你可曾想过今日长公主府这么多女眷,若是他色心大起,那可、可如何是好?”

临近的贵女听了她的话,与相识的姑娘紧紧挨在一处,目露惊恐。

纪锐脸色铁青,“本世子并不知他是何身份。”

“那世子怎会与他结交?且还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带到宴会上来?”秋水漪哽咽道:“方才还一个劲的要水漪与他缔结婚约,世子究竟想做什么?”

少女含着泪质问,嗓音凄切,令姑娘们心生同情,好似在一瞬间与她共情,心中生出莫大的勇气,紧随着质问。

“世子倒是好好答复答复秋二姑娘,今日弄这一遭,究竟是何意?”

“将这么一个贼人弄到秋二姑娘面前,世子好歹毒的心思!”

“世子,秋二姑娘到底何处惹了你的眼,让你使出这般毒计!”

端淑长公主唇瓣张阖,还未吐出一个音节,手上陡然一重。

嘉仪县主扯着母亲的衣袖,小声道:“娘,您往日里纵着弟弟也就罢了,可今日,他竟然与采花贼勾结。那可是采花贼啊,糟蹋了多少好姑娘,就算是凌迟处死也不为过。若是再惯着他,往后他若是捅出更大的篓子,那可如何收场?”

“是啊娘。”端淑长公主的二女儿嘉慧县主依着姐姐的话道:“这么多名门贵女在,若是再包庇他,往后谁家还敢将好姑娘嫁进来?”

弟弟出生前,嘉仪县主姐妹过得也算无忧无虑。

可纪锐出生后,端淑长公主的全部注意力落在纪锐身上,不可避免地忽略了女儿们。

且纪锐自幼性子霸道,县主们不知被弟弟欺负哭过多少次,每回告诉端淑长公主,得到的不过一句弟弟还小,你们要让着他。

导致几位县主与同胞亲弟并不亲近,反而有些淡淡的敌对。

端淑长公主的性子说好听些是软和,不好听的便是没什么主见。怀平郡王颇有些淡泊名利,并不插手内院的事。连儿子的教养也不过问,只要有个香火继承即可。

导致端淑长公主在教养儿子时,一向是要什么给什么。

可再怎么惯宠,此时听两个女儿道儿子或许会婚事艰难,便住了嘴。

此刻,面对贵女们不屑鄙薄的目光,纪锐只觉屈辱不堪。

耳朵里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嗡嗡嗡地飞,吵得他额角青筋暴跳。

怒吼出声,“你算个什么东西?配个洪三算是便宜你了。”

话落,周遭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