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三轮车(2 / 2)

田荞使劲闭了闭眼:“……快点起来吧,你别总逼我扇你。”

*

五百块钱在这个时代的购买力是多少呢?买一套“三十六条腿”家里的全套家具大概需要一百八十块钱,王一真整个实习期一年工资买一套这个就剩不下几个钱了。

但也要看实际情况,王一真和三金站在百货商店的家具处,想想孙鹏那房子的格局,最后只从县里百货商店定了两个炕琴柜,两个高低柜,两个梳妆台,两个高板凳,一个鞋柜,一个橱柜。

鞋柜放在客厅门口,橱柜放到厨房,剩下的她和田荞卧室每样一件。

摆在这个摆在这里的只是样品,王一真付了钱票,订了取货时间,然后去吃午饭。

这儿的家具都只是样品,没有现货,定好了得半个月到一个月才能做出来。

到时候让孙鹏借厂里拖拉机去拉,当然是要出钱和柴油票的,还得给司机一包烟,不能落人话柄。

人还是要准点吃饭的,不然不但对身体健康不利,对心情也不好。

自从上次跟个饭店服务员吵了一顿,她就再也不愿意去饭店做饭根了。

当然那家店也不会再去。

县里有好几家小饭馆,她带着三金随便进了一家,点了两个菜二两米饭,两人吃完,问三金困不困,困的话就去招待所开个房间睡会儿午觉。

三金还没去过招待所呢!立刻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干:“我困啦,我想睡觉!”

王一真:“……”

行吧,王一真就去招待所开了个单间。

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床是一米的单人床,还算干净,也挺安静的。

三林兴奋的滚来滚去,滚了十来分钟,又跟妈妈说了会话,就睡着了。

王一真也搂着他睡了一会儿。

下午继续购物。

首先就是买承诺给三金的大白兔奶糖!

然后又买了一斤什锦糖和几样点心,两盒大前门,两瓶茅台。

去年的喜宴,抽的是生产烟,喝的是老白干儿,今年就变成了大前门和茅台,王一真想想也是挺滑稽的。

等结了婚,就给赵文轩写信告诉他。

还得跟他说她这次的酒席规格提高了不少,并且让他随礼。

她想了想,索性按去年列的购物名单又买了一遍,不过这次买的成品衣服,总算不用田荞晚上点蜡烛做衣服了。

还有各种生活用品,王一真每天无肉不欢,怎么也得吃点肉的,她打算以后有空了就周末尽量去清平大队老家呆一天,顺便上山打牙祭。

这样就不能把老家搬空了。

孙鹏那里除了一个烧水壶,一个茶缸子,连个碗都没有。

煤球炉子上的炒菜锅要买一个。

菜板,老家的面板要带到新家,但菜板就放在老家,偶尔回去还要用的,所以也要再买个菜板。

菜刀,理由同上。

再买一套筷子,盘子和碗。

斧头,冬天除了煤炭,也得囤点木柴烧炕……

买到最后,以王一真的臂力都有点提不动了。

她又去找了那个去年给她送缝纫机的三轮车师傅,以一块钱的价格送到了孙鹏家里。

过去了不到一年,三轮车师傅居然还记得王一真和三金。

能不记得吗?没见过这么败家的娘们。

但这败家娘们居然还越过越好了,还搬到公社里去了。

他忍不住一边哼哧哼哧踩着三轮车紧跟着王一真的自行车,一边问:“一个月前,你们公社新建了一个木材厂,你是考上工人了?”

王一真回了下头:“您消息还挺灵,知道木材厂招工。”

三轮车师傅继续一边蹬一边哼哧:“那谁能不知道,我小儿子还去报名来,考厂办,竞争太激烈,没考上,刚下乡去了。”

出了县城,路上就没什么车子了,王一真干脆跟三轮车师傅并排骑自行车:“嗯,今年的高中毕业生还没下乡,全县有近两百人参加了厂办招生考试。竞争是挺激烈的。”

三轮车师傅哼哧哼哧:“你考的什么?厂办还是后勤?后勤只要你们公社的。”

王一真笑着说:“我考的厂办。”

三轮车师傅单手扶把,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牛,你高中毕业几年了?”

王一真数了数拿到毕业证的时间:“嗯,十年了。”

三轮车师傅震惊的差点一脚踩空:“你多大了呀?”

王一真抿嘴笑:“二十五。上学时跳级了。”

三轮车师傅感叹:“真厉害,十年了,还比刚毕业的学生考得好。我儿子输的不冤。”

王一真笑而不语,三金伸头跟师傅炫耀:“我妈妈是第一名!”

三轮车师傅偏头,又是震惊又是不敢相信:

“你还是招工考试第一名?还是,在学校里都考第一名?”

王一真淡定前行着,回答的轻描淡写:“都是啊。”

三轮车师傅:“!”

这败家娘们居然这么厉害的吗?怪不得勾的她对象给她买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