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哦,我坐公交。”
刚好有夜班公交从学校到她住的地方,比骑车快不少,能省点时间早点到家洗洗睡。
两人从教学楼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钱芳顺嘴便问起林淑的工作。
林淑如实道:“以前是纺织厂的工人,现在在卖衣服的商场里上班。”
钱芳有些惊讶:“怎么不在纺织厂干了,是因为下岗的事吗?”
“是但也不全是。”林淑说,“连您都知道纺织厂下岗员工的事?”
钱芳点头:“我家里人就在纺织厂上班,从去年就开始整改了吧,最晚到明年年底,肯定要下岗不少人。你还真是有魄力,说不干就不干了。”
林淑笑了笑:“也是下了挺大决心的。”
“趁早找个好工作是对的,”钱芳说,“等过两年大批工人下岗,工作可能就没那么好找了。”
……
各个国营工厂要下岗员工的事已经不是秘密,林淑跟以前纺织厂的同事吃了顿饭,就把厂里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大家最关注的当然还是分房的事。
“房子肯定是按照工龄分的,我听说离休的干部一个人能分到八九十平!”
“我的妈呀,八九十平,这么大的房子?!”
“是啊,想想都美得很,工龄长一点的双职工说不定也能分这么多呢。”
“唉,我工龄才十多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分到。”
“就算能分到也就个二三十平,一家三口都住不开。”
“有就不错了,说不定还得要你自己掏购房费呢。”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才想起林淑还在呢,她主动辞职,那这分房子的事肯定也没她了。
有人可惜道:“要我说你当时应该看在房子的份上再忍忍。”
这几个都是和林淑关系最好的姐妹,多多少少也猜到她当时那么果断就要走的原因,只是没当面说而已。
林淑:“忍一天我多折寿一天,犯不着这么恶心自己,再说我工龄比你还短,王品茂那王八蛋再给我使点绊子,能不能分到还两说呢。”
“也是,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几人看了看林淑的脸,叹道:“我们是越来越憔悴,你是越来越俏了!”
一群人开了几句不正经的玩笑,话题又回到王品茂身上。
“不过话说王品茂最近老实不少啊,是不是厂里给他警告了?”
“真的假的呀,他老婆那边的亲戚不管用了?”
“管用也架不住他这么嚣张呀。”
“你们说他老婆当初到底是看中他什么了?还是说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人,什么锅配什么盖?”
“别瞎说,王品茂的老婆人还挺不错的,好像是个老师。”有人道,“你们知道王品茂是入赘的吧,听说当年他能入赘到钱家就是靠的那张嘴皮子。别的他是不会,但是他会骗啊!”
换成后世的话说就是:他会画饼。
林淑突然想起件事:“你刚说他老婆姓什么?”
“钱啊,和咱们厂长一个姓。”
林淑皱了皱眉,姓钱,教书的,家里有人在纺织厂工作。
不会这么巧吧?
林淑:“那姐你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之前听见过王品茂叫‘阿芳’,应该是名字里有个芳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