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穿破衣服,让我冰天雪地的洗衣服,让我住漏窟窿的房子。”林娇捡着能说的说道,一连说了三个让我,她说的实话,因为那个女人说,这一切都是周言造成的。
"我怎么可能让你做这种事。"这样的梦周言只能说实在冤枉,大抵是林娇听返乡的人讲述艰苦的日子心里害怕才会做了这样的噩梦。
“可你就是做了。”林娇心里不好过,她也不能让始作俑者不好过,尤其这个人还是周言。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过这样的活?林娇你不要冤枉我。”周言深吸一口气说道,林娇十八年来,干过最累的活怕是就在他生病的时候为他煮粥,然后……将厨房整的一团糟,最后还是他拖着沉重的身子收拾的。
“我不管。”林娇脾气上来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脾气倔的很,尤其是到了周言这,简直是小霸王一样,要是问谁给的底气,那一定跟周言离不开关系。
“别生气了,我给你赔罪。”说话间周言已经将碗推了过来,熟悉的香味让林娇忍不住撇过头去,随即眼睛睁大道:“麦乳精?”
“这样能原谅我了吧。”周言看到林娇放光的眼睛就知道这招依旧有效。
"你爹给你买的?真是可恶,我娘临走时都没给我买,就给了我几块糖。"有了这个好东西,林娇还哪里把持的住,一瞬间就将这东西抛在了脑后,迫不及待的捧着碗喝了起来,因为太烫,还特地鼓起了腮帮子,像只松鼠一样。
周言听林娇这么说,倒水的手顿了一下,嘴唇轻抿,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其实,麦乳精也是林阿姨给的,说这东西到了林娇的手里两天就吃没了,这才让他保管的。
周言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说出事实,林娇的性子他太清楚了。
“梦都是反的,我不会让你做那些事。”周言又继续道,声音轻的好似许诺一般。
“嗯嗯。”林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怎么看周言都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样子,可能真的就只是一场梦吧,至于玉镯的事,林娇怎么想也没想通,或许,她之前问过也不一定?
林娇喝完了麦乳精,舒服的趴在了桌子上欣赏起外面的景色来,大门口的前面正好有一条小溪,仔细听还能听见潺潺流水的声音,门口的绿茵应该是被人修剪过,地上还长着几朵小野花。
周言则是拿起林娇的碗走到水桶旁洗涮了起来,收拾完一切这才对着林娇说道:“去外面走走?”
现在正是播种的季节,应该都在地里忙活着,队里只看见几个小孩拿着风车玩,今天应该算是两人难得清闲的时候。
两人并没有离屋子太远,林娇坐在了一处石头上,看着缩成了蚂蚁般大小的人,他们正播种着种子,忙的腰都直不起来。
“周言,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林娇看着这副景象不禁问道,听说,有的下乡青年可能十多年都回不去家,怕吗?其实她是有点怕的,虽然兰英姐他们对自己很好,可等闲下来,她还是忍不住想家。
若说刚才林娇没有想家,不过现在抛开梦境,林娇坐在这里看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时,依旧不可避免的难过起来。
“会回去的。”周言坐在她旁边轻声道,阳光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一年,五年,或者十年,有的知青也可能永远不会回去,不过他们一定会回去。
不远处,一个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站在树丛后看着两人,发出一声轻笑,随后转过头消失在树丛中。
时间真是太久了,他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又回到了十年前,既然老天帮助他,上一世的恩怨他要向周言讨回来,当然,不只是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