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多说,如果今天晚上九点之前他不能把董乔带回去,至少还有个人能接着查下去。
蒋立朋接到钱琅的电话,听到徐一成这个名字是,先是一愣,接着钱琅报出了徐若玉的名字,那边沉思了一下,给了钱琅一个地址,让他去这里找找。
钱琅一看,是个陌生地址,地址并不在章州,居然是离云蚕村更近的云安市郊区,从章州到云蚕必经之地。
兜了一圈,钱琅发现,这个地址,他来时候甚至路过。
眼下来不及多想,他按照地址飞快找上了门。
到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
这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座年代非常入远的房子,至少得有一百年的历史了,左右的邻居离这里很远,孤零零一座房子立在这,清晨悠悠的阳光照下来,有一种奇怪的荒凉之感。
钱琅把车远远停下,站在门口扫视了一番。
难道这里是刘若玉的家?
徐一成把董乔带到这里来了?
他绕着房子看了一圈,所有的窗户紧紧关着,从外面看不到一丁点里面的情况,他又贴着墙壁竖起耳朵听了一会,里面异常安静。
这看起来非常奇怪。正常这个时候应该都起床了,该有的人气应该有,比如洗漱声打扫声或者隐天的声音。
这种安静就像是人为屏息造成的,除非真的没有人。
可是他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如果刘若兰早就和徐海离了婚,极有可能一个人住进了老宅。
这座宅子看起来非常有丝画之家的风范,如果他没有猜错,蒋立朋给他的这个地址,一定是刘家的老宅。
蒋立朋一定知道什么。
钱琅走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
是没有人还是故意想躲着?
现在还剩下十二小时,董乔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消息了,钱琅心里异常烦躁,返回车里,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套工具,拿出里面的扳手和斧头,站在门口喊:“徐一成!你再不给我开门,我就砸门进去了!”
他停顿了一会,听里面迟迟没有脚步声,刚要扬起斧头砸向门锁,门吱嘎一声从里面开了。
徐一成冷冷看了眼钱琅手里的斧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人呢?”钱琅没回答他。
徐一成把门完全打开,自己一边往里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她不在这。”
钱琅停下脚步,他不信。
徐一成回头看他:“不信你自己进来看。”
屋子里的陈设非常简单老旧,但都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有人经常用心打理。钱琅大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连徐一成的母亲刘若兰也似乎不在这。
“你把她关在哪了?”钱琅知道自己找不到,直接问。
“关了一天,该罚的也罚了,让她回去了。”徐一成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自己做了件善事。
钱琅直直盯着他,拿出手机,拨了董乔的号码,显示关机。
他斜了徐一成一眼。
“你了解我,我没什么耐心,她人呢?”
“我都说了,她走了!”
咣当一声,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像是什么砸到了墙。
徐一成脸色一变。
钱琅顺着声音的方向往里面走。
徐一成快步跑到他前面拦住他:“你不许进去,董乔她不这里了!”
钱琅根本不信,一把挥开徐一成,转身踹了他一脚,接着往里走。
董乔一定在这里。
董乔一直被关在一间灵堂里,没人来看她,没人来告诉她原因。只有墙上那张微笑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遗相。
直到早上,她听见外面有敲门声。
这间房子一直很安静,安静到她以为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敲门声很明显,后来,她还听到了钱琅的声音。
紧接着,灵堂的门打开了,她看见徐一成和刘若兰走了进来,刚想说话,嘴里就被徐一成塞进来一大团蚕丝。
徐一成把她重新拽到灵像前跪着,和刘若兰换了个眼神,两人一句话也没说,紧接着,徐一成出去了,刘若兰像是来看守她的一样,把门重新关好,坐在了董乔后面。
也不跟她说话,董乔一回头,她就踹她一脚。
董乔安静了一会,确定外面的声音的确是钱琅,一次又一次试图爬起来弄出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后来,刘若兰也不敢踹她了,董乔只好用被捆住的双脚使劲跺地板。
刘若兰刚想制止她,灵堂的门咣一声被人踹开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冲进来,刘若兰被他一脚踹到了地上。
徐一成赶紧上前扶起了刘若兰,眼里冒起了火。
钱琅飞快给董乔拿掉嘴里的蚕丝,又给她解开绳子。
“这母子俩真是疯子!”董乔实在憋不住了,“徐一成,赶紧把丝画还给我!”
她一秒钟也不想在这多呆。
徐一成冷笑一声:“你没跪够七七四十九天,还想要丝画?”
董乔:“好,既然这样,我们报警。”
徐一成一脸狰狞:“报啊,报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看见丝画。”
钱琅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拳头挥在徐一成脸上:“有什么仇值得你毁掉下半辈子?”
徐一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什么仇?一个鼎鼎大名的丝画家族的毁灭还不算仇?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仇!”
走廊外晃进来一个人影,四个人齐刷刷看过去,进来的竟然是蒋立朋。
他手里还拿着一幅丝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