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八点,当杨西急急忙忙准备出门上班时,她再次被客厅摊开的三维景象雷到。
那位人人追捧的阳光肌肉男、行动荷尔蒙,拍照时帅到掉渣的郭泽,此时满脸胡渣又一头乱发,身上的棉服还有破洞。
他正自顾自地啃包子油条,认真刷手机。小茶几上还有一副看起来就很专业的茶具,从紫砂壶、壶承到小白杯,一应具全。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郭泽都像个隐居山林的老人,实在不像是七楼蜘蛛精追捧的摄影小哥。”
这么值得纪念的一刻,毫无悬念,杨西拿出手机秒速拍下,接着以正常社交的声音招呼郭泽。
“我上班了,再见。”
郭泽点头示意,杨西关上门。他们又度过一个愉快的室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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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转回昨天杨西被河东狮吼,不是,被任兢兢浑厚近似低音炮的美声,召唤到小会议室的插曲。
关于这件事,袁京霖看得很透。她立刻对一脸矇又有点慌的杨西,甩出一句经典。
“这时间这招唤,横竖不是为了吃下午茶,必定是广告与企划的攻防战。”
来自七楼老干部的袁氏观察,一向准确,毕竟那是锻炼多年的结晶,辟邪保平安;杨西即刻把袁京霖的叮咛裱匡,放在脑子里,顺便把精气神都整好。
“恩!”
杨西对袁京霖点头致意,那慎重的嘴脸,就像古老部落的战士出战前,都会对着盘踞神坛的巫师膜拜,希望自己活着回来。
看着会议室进出的那几人,袁京霖在心里码了一篇过于真实的小作文。
“任兢兢那点尿性,七楼人人知。有得吃绝对自己揣着,要是把客户送的土特产拿出来招待,肯定是派活。这会儿,她着急得像是丢了十万块,九成是哪个大单快噶了。”
袁京霖神色淡漠,跟着杨西走进会议室。
确实快噶了,任兢兢用尽吃奶的力气,半年布线的大客户好不容易上钩,前一刻来信告知:
“因预算考量,贵司伊琪凯活动,本司暂不参与”
“天塌下来了!那可是六位数的大单,相当于本仙姑三个月的业绩,说没就没,闪离都没你快。”
任兢兢那张用力过度又逼格过度的精修脸,瞬间垮掉,就像被吸干元气的殭尸。那画面,对人畜有害,差点把黄铭煌这只千年老狐狸的眼睛,戳瞎。
“coco,要说地球上还有哪个客户你搞不定,肯定是比珠穆朗玛峰还难征服的那位。他这口气,听起来不像是严厉拒绝,到像是观望。”
也同步收到大客户邮件的黄铭煌,以他缜密的心思推出老牌业务的判断。
“我看,得找Amber和Lexi讨论个对策,提一个全新的方案。”
任兢兢立刻起身,踩着少说一个月工资加奖金的名牌高跟鞋,发出任氏怒吼
“Amber,事情紧急,大单快噶了!小会议室一起开个会。”
这时的语气算得上谦冲有礼。
“Lexi,京霖,小会议室,快!”
这时的语气凶狠霸道,就像后妈的吆喝。
“coco不愧是地表上最强的人精,遇事立刻甩锅给总编和企划,她只需在旁点头摇头、适时指导。必须说,和钱有关的事,coco的速度感和执行力完胜七楼任何人。这点,深得我的真传。”
黄铭煌倍感欣慰,内心很欢乐的打call。
每个办公室都有显眼包,任兢兢摇人的声音和气势很显眼。十分钟不到,她立即把佳人的核心干部全部摇入小会议室,来一场说开就开的紧急会议。
“从coco讲究的发型造型,进入放飞自我,快速脱线模式,我可以大胆假设:这个客户很棘手,她很势在必得,今天又得加班了。”
坐在会议桌一角的杨西,禁不住放空眼神。
坐在她旁边的袁京霖也不装了,在心里弹起凄凄惨惨的清贫调。
“coco啊!你的案子做成,我和Lexi并不能分成;但每回你的案子要是出现一点灭绝风险,绝对是企划加班拯救。加班没加班费,晚餐伙食还得自理。这对本就不富裕的我和Lexi,简直是雪上加霜,穷上加穷。”
扛着地表上最强人精和戏精封号的任兢兢,要是不明白企划部两小的心思,她这封号就白拿了。她火速扫过杨西和袁京霖的眼色,读到底层打工人特有的呐喊,正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