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因为想做这件事(1 / 2)

“董事长,佳人标语,我提议如下:就是要让你伊琪凯;仅仅是因为自己想这样做,作为副标。”

江若安以标志性的夹子音,宣布一串必须火的决定。

只不过那决定的讯息量好庞大,把杨西搞蒙,读不懂江若安的话有几个意思。

怪也只能怪她的脑袋黑化不完全,江湖味太淡,才会反应慢半拍,两鬓早生白发真活该。

那几个乘风破浪的姐姐,无论是广告部的任兢兢、许美乐、崔咏斯、朱维琪,还是企划部的袁京霖,同步接收讯号。她们这天杀的看透本领,凭借的是心机够深,眼力够婊。

其中,袁京霖的感慨最贴切。

“Amber见缝插针、带球上篮的苦心,把总编安内攘外、欺上瞒下的职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袁京霖那片有点黑的心田,已为江若安立碑,打算早晚膜拜。

“感谢掌管职场运气的诸神,让我在不立之年遇见Amber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妖,成就更黑心的自己,不对,成就更有智慧的自己。”

至于业界无人不晓的人精、佳人广告部红牌任兢兢,黑化的火侯早就超越不可能的存在。有一回她喝多,拿新来的业务练手,把不能随便说出口的秘密,都说了。

“姐姐告诉你,按职场智商,职场智商就是战斗力,打工人分两种:青铜和王者。那些具备天杀看透本领的姐姐,都是王者。王者打工人,都是江湖的黑化产物,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如同千锤百炼造就的天山老妖。”

任兢兢在这方面的造诣,一向要得;一般人想听还听不到。在酒精的催化下,她也就放飞舌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大说特说。

“要是不说破,光凭外表,谁也看不出我们的五脏六腑有多黑。这倒是个好处,和客户吃饭聊天时,不仅不容易招黑,反正黑化的体质也不怕黑,还赢来客户好感。这时,咱们只要听出弦外之音,掐准时机谈预算,分分钟的事。”

爱搞赚钱搭子、爱搞小圈子的任兢兢,除了心机深,本性不坏。只不过,新人的火侯免强搭上青铜的边,哪点战斗力消化不了任兢兢大实话,隔天就不来了。

看似一穷二白三傻的杨西,却屡屡打破任兢兢刻在脑子里的心法。

面对吴明珠似乎颇欣赏杨西张嘴就来的那段话“做一件事,仅仅只是因为想做这件事,而不是为了讨好别人。我认为,这就是伊琪凯的女性该有的样子。”任兢兢内心的黑洞,情不自禁diss不按规矩出牌的杨西。

“青铜打工人,弱爆了,说多让人累。这么点防御力,干啥啥不行,能有什么坏心思?说穿了,不过是希望狗运好一点,钱赚多一点;但好运真正上门,青铜的反应依然青铜。就拿小资深的青铜打工人杨西来说,被吴明珠花式表扬,却不懂马上狗腿。切~火侯还是不行。”

必须说,任兢兢的分析有理。一进杂志社就被虐的的杨西,差点被开,三番五次下来,连她自己都信了“飞来的横祸是渡劫”的说法。以至于,此刻她的内心只出现这么点表扬的艺术。

“肯定是水逆在上一分钟结束,我的狗运才会变好;想不到随便一句心里话,竟接连被吹捧。运气这么好,待会儿得去买几张彩卷,纪念这个发迹时刻。”

没出息!就这么一点不加薪不升等的吹捧,也开心半天。

正所谓亲舅大于天,看着她长大的舅舅,田国栋,对杨西没出息的习惯,动了特训的念头:语不惊人死不休那种。

“在职场食物链底层打滚几年后,妳和成千上万的打工人,都染上被虐待癖,觉得所有的好运擦身而过,是应该的。甚至认为:客户虐我千百遍、我待客户如初恋,真是TMD有道理。”

要是唠嗑不配茶,田国栋死活说不下去;也不管亲外甥是不是狂翻白眼,他张口吸完半个玻璃杯的明前龙井绿茶,这才心满意足继续唠两句。

“如此不值钱的打工人心声,已在妳心底盘踞多日;要不是今天意外被你舅舅我碰上,估计妳的脑袋也不会知道,原来妳内心的小宇宙是如此廉价又窝囊。”

“舅,你这话过分了。我哪是廉价又窝囊?这叫佛系,主打一个顺势而为。”

杨西一口气干掉满杯的冰镇绿茶。

“妳这是表面不争,内心不爽;看来很佛,实则很魔。表面不争,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别拿老子的顺势而为来噁心自己。”

田国栋用鼻孔喷气,确实是道气死杨西的毒药。

“我,我,我是可佛可魔,可塑性强。”

杨西也学着用鼻孔喷气,一张俏脸蛮横不讲理。

“可塑性强,这点是老天爷为打工人配置的潜能,变色龙潜能,方便大家按照环境变化调整生存模式。调整的好,那是一个顺势而为,后浪推前浪;调整得不够好,起码还构得上同流不合污的专业标准。”

田国栋那凉薄的语气,把杨西整的没脾气。

“总有一天,青铜打工人得升级为王者打工人;与其一路上跌跌撞撞,还频频爆出升级意外,不如一棍打醒,激出潜能中的黑化因子,提早为青铜转型王者做准备。”

类似这种让人脸疼扎心的大实话,还是得亲舅来说;药性猛,时效久,更有用。

“你舅舅我是做销售出身,舌头早被社会人磨练的比莲花还灿烂,职场趋吉避凶术,不仅得懂,还得精。不到这程度,早被淘汰。”

被亲舅的密技洗礼后,杨西的职场战斗力,早已飙升数千点;但她缺乏练习机会,技巧生疏,还没掌握要领。以至于刚刚被黄铭煌和江若安轮番表扬后,才这么没出息。

幸好,她的底子够扎实,很快找回手感;把丢在大脑角落、已经沾灰尘的变色龙潜能瞬间点亮,又为自己眼前的好运另外找了江湖味十足的说法。

“好运说来就来,是时候往脸上贴金;让那些乘风破浪的姐姐,对我爱不释手。”

孺子可教,老天爷感动的又送上一波好礼。瞧,吴明珠流转的眼波,好耐人寻味,分明是准备奖赏有功人员。

“Amber,就照你的提案进行。明天,我让丁文主持品牌改造会议,妳和Lexi都得参加;其他人如果时间允许,我希望你们也一并参加。”

吴明珠声音里的慵懒,快把杨西的心头,撞出一头小鹿。

“我,我被董事长点名参加丁文主持的会议?天啊!那谁,赶紧泼冷水,把我泼醒。这种就算抱大腿都抢不来的好事,竟被我撸到,肯定是杨家列祖列宗显灵。”

杨西那惊喜的小眼神,活似抽奖抽到樱花国来回机票。

要是谁不晓得丁文,肯定没混过时尚圈;她的影响力,时尚魔头都顾忌三分,即使喜欢横着走的d’accord风尚杂志总编夏晓秾都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