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心帮他,他居然说她多管闲事!苏颖气炸了,昨晚就不应该去帮他,让他痛死猝死算了,不识好歹的家伙,等下次你求我,看我理不理你,哼!
心里憋着一股火,苏颖狠狠地咬着手中的包子,似乎她咬的不是食物而是某人。
司慕坐在办公室,盯着合同看了快十几分钟了,但事实上,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昨夜虽已过去,但那些感知却依然鲜明清晰,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以为自己意志足够强大,可是昨夜,那种好似全身骨头都被敲碎,灵魂被无数只恶鬼撕扯得锥心之痛袭来,他真的觉得自己熬不过了。
痛,痛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司慕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想到今早对苏颖的话,可笑的摇摇头。
她现在肯定在心里骂自己吧,司慕想到她气呼呼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角。
昨晚是她让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意消失,将他从疼痛的深渊中拖了出来。
司慕现在还能回想起她触碰自己的那一刹那,全身如同初日照在身上的暖意,真的太让人上瘾了,让人忍不住沉迷。
可是让人沉迷的东西都是可怕的,司慕二十几年的经历告诉他,他应该远离。
这些日子,司慕都在戒断,他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睡了一觉后确实浑身舒畅。
司慕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支持戒断,一半支持沉迷。之前是戒断占了上风,可是昨夜过后,他的心动摇了。
办公室被敲响了,司慕收敛神色,就见张助理进来道:“老板,禹医生来了?”
温润的与医生随之进来,今日的他没穿白大褂,浅色制服的他看起来更加温文尔雅。见到好友,司慕的眉眼舒展了三分,语气温和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顺便告个状,”禹医生浅笑地走近,坐在沙发上:“我刚才去了你家,那位苏小姐火气旺,我不过问了一句你在哪,她就对我噼里啪啦一顿吼啊。”
司慕听到他这话,素来冷漠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揶揄道:“原来受人追捧的禹医生也会被人吼啊。”
“还不是被你连累的,”禹医生没好气地道,他的目光顿在司慕身上,眉心蹙了蹙,“这些日子你又没好好休息?”
“没,有苏颖在呢!”
“你别想骗我,”禹医生板着脸,神情变得严肃,“她都跟我说了,这些日子你一直没休息好,她昨晚帮了你,你还不理情,阿慕,你……”
司慕脸上的表情淡了,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为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怒意和无奈。
“禹江,我不想上瘾。”司慕看着窗外的阳光,眸光微闪,徐徐开口道。
禹医生心尖微颤,一股涩意窜来上来,他沉默地看着那落寞消瘦的人,片刻后,温和地说道:“二十几年了,你每天都在忍受着这怪病,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解决的办法。作为兄弟,我真心希望你活得轻松点,上瘾就上瘾吧,反正苏颖在呢!”
说到这,他顿了顿,温和的声音多了几分锐利:“她若是想离开,我绑也给你绑回来。”
心中的某种东西裂了,司慕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眸色变了,像是想通了什么,整个人都变得轻松。
傍晚回家的时候,苏颖一走进花园,入目就是好多盆栽,连客厅都摆着。
她惊喜地蹲下碰了碰这些盆栽,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坏了这些小家伙们。
“苏小姐喜欢吗?”王嫂瞧见她这动作,笑着问道。
苏颖不住地点点头,简直不要太喜欢,眉眼带笑地问道:“这是谁买的?”
“是先生,专门买来送你的。”王嫂压低嗓音,瞄了眼这些盆栽打趣道,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拖出了张助理:“张助理说的。”
水润明亮的黑眸眨巴眨巴,这是司慕给她赔罪的?她早就没生气了,他发了那么多次疯,她要真的生气,不早就把自己给气死了。
不过这次居然买了礼物来赔罪,这倒让她有些意外,苏颖地看着这些盆栽,笑着哼道:“算他还有点良心!”
“先生现在在房间里咧,”王嫂面带微笑,朝苏颖使个眼色,示意她上去找他。在他们这些佣人眼中,苏小姐和先生是夫妻,俩夫妻之间感情好,他们在一旁看着也开心。
苏颖却误会了,以为是司慕特意交代王嫂,让她示意自己去找他。眸光扫了眼盎然诱人的盆栽,她现在心情不错,就上去说一声感谢吧。
苏颖走到门口,门没关紧,她直接推门进去,就在这时,鸡咯咯叫的声音从里传来。
“出去,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正在看视频的司慕瞄到苏颖进来,眼疾手快地点了暂停,冷漠的脸上此刻有几分慌乱和尴尬。
见关上门出去,他暗松口气,冷眸瞄了眼电脑,眉间浮上几分懊恼。真是鬼迷心窍,居然会看那丫头的综艺,还看得那么入神,连人进来都不知道。
真是的,都怪张助理多嘴,告诉他苏颖的节目播了,还挺好看的,他才会鬼迷心窍地找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