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张助理小心翼翼地看老板神色,想要窥探他的心情,但是他神色平静如镜面,张助理看不出什么,又不知道苏小姐给老板讲了什么,只能试探地问道:“树还挪吗?”
“挪,怎么不挪?”
“可是苏小姐……”
“那是我的别馆,我说了算。”司慕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阴郁。
在电话中,司慕半句话都没说,她以为他是心虚,没成想是根本没理会她。
苏颖阻止那些人挪树,可领头人告诉她,张助理让他们继续挪,“美女,你让让,别打扰我们干活。”
苏颖气得脸都红了,直接给张助理拨过去。张助理看着电话,眼皮子一跳,下意识看向自家老板。
司慕抬着下巴,“接啊,怎么不接?”
“让司慕接电话。”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怒火,张助理将手机递给老板。
“司慕你神经病啊,都说了不准挪你听不懂吗?……”知道对面是司慕,苏颖直接火力全开,噼里啪啦地开骂。
张助理离得近,能从手机里听到她的骂声,他见自家老板不怒反笑,还笑得特别开心,好似对面不是骂他而是夸他,无语地望天。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家老板了,也许苏小姐是对的,他老板就是神经病。
“……你快让那些人停下!”
“骂累了就让王嫂给弄点水喝,”司慕温柔地说,“至于那些树,留着碍眼。”
“司慕,你不能这么做!”苏颖叉着腰嚷道,“我不同意!”
“哦,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吧!”
“司慕,你混蛋,”苏颖气急,对着电话吼道,“我很生气,不理你了!”
电话被挂了,司慕将手机扔给张助理,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明媚,他伸出手摸了摸,却被屋内的玻璃挡住。
他是里面的,外面不属于他。
十几分钟后,张助理进来,紧张地道:“老板,王嫂说,苏小姐正在收拾东西,要离开别馆。”
司慕神色淡淡地应了声表示知道,过了两分钟,见张助理还在,“很闲?”
张助理:“……没有。”说完就快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回到别馆,树被挪走了三分之一,视野开阔不少,没了以前的那种阴森森的。不知是不是没习惯的原因,张助理总觉得这地方比之前更冷清。
司慕洗漱完,坐在床上,半响,他才反应过来,苏颖已经离开这了。起身打开抽屉,拿出之前的特殊安眠药,倒出一小把,看都不看就吞了。
久违的疼痛袭来,如同藤蔓一般爬满他的身体,捏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狠狠用力。青筋暴起,身体像是要被四分五裂似的。
司慕弓着身子,瞳孔里翻腾着痛苦。额头冒着冷汗,他笑了笑,这才是他的世界,充满着疼痛和阴冷。
那几日的安眠就像是一场梦,梦终究要醒的。
苏颖搬回去住,开始担心司慕回来堵她,但是几日过去,一切都没事发生,苏颖看着自己的手,他……这些日子都没睡好吧!
哎呀,苏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管他干嘛呢,这次分明是他有错在先,自己才违约离开的。
不过……苏颖环视了一圈屋子,这几日修炼效果确实没有在枫山别馆好,都怪司慕那个神经病,没事干嘛要挪树啊!
自苏小姐搬走后,司慕又恢复了不爱说话时不时低气压的样子,张助理看着睡不好而导致神情阴郁而疲惫的老板,叹了口气。
他私下里找苏颖,劝道:“苏小姐,回去吧,再这样下去我怕老板身体熬不住。”
“他熬不住就熬不住,关我什么事啊!”苏颖表情冷漠,不过到底是心软,退了一步道:“这次分明是他错了,他不认错,我是不会回去的!”
张助理叹了口气,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他自然看得出这次是老板故意惹苏小姐生气,可是……他是在想不通,两人之前不是合作挺愉快的嘛,怎么忽然要闹这出。
“您也知道老板,他有病。你不经常说他神经病嘛,”张助理为了让苏颖回去,不惜说自家老板的坏话,“你这么人美心善,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他没病!”苏颖心头微生烦意,冷冷瞟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