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御说:“可以,你问,”
“你有女朋友吗?”姜因竹问完,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不是她对贺归御有非分之想,只是如果贺归御要是有女朋友,她就不能时刻跟着贺归御出入,毕竟容易让人误会。
可她要是不跟着贺归御,头上的血条还明晃晃地悬着呢,都快见底了,这时候当然保命要紧,其他的一切只能留以后再解释!
贺归御看着姜因竹,只能看见她的侧脸。眼睫毛还在不安地眨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刷在人的心上。
“我没女朋友,”贺归御似是无奈地说,见姜因竹听他说没有女朋友时,脸上立即露出了欢喜的笑容,他不得不又补充了一句,“我近几年没有结婚的打算。”
“那太好了!”姜因竹抢着说,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这样说容易让人误会,连忙又说,“我是说你不是刚痊愈嘛,那也要等养好了身体再结婚,迟点结婚好!”
见贺归御看着自己,姜因竹还很认同地点头:“你还年轻,不着急结婚哈!”
快三十已经被催了好几年婚的贺归御静静地看着姜因竹,无声地笑了笑,点头说:“嗯,不急。”
这时冯姨又推着小餐车过来了:“让姜同学久等了,这是刚煮好的面,有些烫,慢点吃。”
“好,谢谢冯姨,”姜因竹看着一大瓷碗的面,里面还真放了很多肉,顿时觉得肚子更饿了。
她抬头想问贺归御要不要吃面,却见贺归御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姜因竹立即叫住他。
贺归御要是这时候离开餐厅,等她吃完就没人带她回房间了,她不认识路啊!
“你慢慢吃,我去旁边坐会,”贺归御低头看她。
姜因竹刚才还怕他先走了,这会见他不走,立即又开心了:“好,你去坐会消消食,我吃很快的。”
“不急,慢慢吃,”贺归御大概是今天说话说多了,这会的声音特别低沉,“我等你。”
他低沉的声音传入姜因竹的耳朵里,姜因竹无意识地抖了抖。
怪不得有些人听交响乐演奏的时候,会起鸡皮疙瘩,大概就是因为某些琴声太低沉了,耳朵受不住!
姜因竹侧头偷偷看了眼,见贺归御坐在旁边的欧式单人双扶手的沙发上,心里忽然就觉得安心了。
只要跟着贺归御,血条就会被暂停,那她的生命值也暂时保住了!
先吃面,吃饱了再去找解决的方法!
姜因竹低头吃面,面是刚煮好的,面汤很烫,姜因竹又要吹勺子里的面汤,又要去吹筷子夹着的面条,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贺归御靠着椅背坐着,看着落地窗外夜色下的花园,听着姜因竹时不时呼呼吹着面条的声音,勾了勾嘴角。
姜因竹吃光了一大碗面,连面汤全都喝了。心安了,也吃饱了,这几天一直强撑着的精神也散了,这会儿瘫在椅子上,只想睡觉。
“吃饱了?”贺归御见姜因竹吃着吃着没了声音,转头一看,发现这人在打瞌睡,“困了就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姜因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贺归御说:“我不认识回房间的路。”那样子可怜兮兮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贺归御似是被姜因竹逗笑了,勾了勾嘴角,轻声说:“我认识路,我送你回房间。”
“谢谢你,”姜因竹像是正在等他说这句话,嗖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我们走吧。”
房子太大,四周静悄悄的,俩人又穿着室内拖鞋,走起路来没什么声音,姜因竹今天已经超负荷社交,这会吃饱了,突然就不想开口说话。
但如果不说话,这气氛可就尴尬了。
“贺归御,你明天出门工作吗?”姜因竹决定趁这时候问清楚一些事。
“不出门,”贺归御侧头垂眼看着姜因竹,“你要出去?我给你准备了车,司机随时候着。”
“我也不出去,”姜因竹抬头看看贺归御,厚着脸皮说,“主要是我只认识你,就想着你去哪我就跟着去,我一人在这呆着有点尴尬。”
贺归御没说话。
姜因竹有点忐忑地抬头偷看贺归御。
作为客人,自己这种行为肯定是会让贺归御觉得厌烦的,就算是换成她自己,也只会认为说这话的人别有用心。
可她没办法啊,她的小命不知道为什么就和这人捆绑在一起了,她是被逼无奈的啊!
最重要的是,这事还无法解释的清楚!
“我知道了,”贺归御的声音忽然响起。
姜因竹脚步一顿,看着贺归御的眼神带着感激,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贺归御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不麻烦。”
姜因竹就当他是真不觉得麻烦,反正他答应了就行。和性命比起来,厚脸皮就厚脸皮吧。
贺归御带着姜因竹坐电梯上二楼,姜因竹这才留意到还有电梯。
姜因竹被贺归御送到房间门口,她笑着和他道晚安。
贺归御垂眼看着她,轻轻嗯了声:“你早点休息,晚安。”
姜因竹关了门,背对着房门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今天的自己做了讨人厌的事情了。
无精打采地进浴室准备洗澡,结果被浴室惊艳了一下。
“浴室也这么豪华……”姜因竹靠墙站着,看着那个能当泳池的超大浴缸,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占地面积。
然后边笑自己无聊边走到镜子前准备梳头发,却突然愣住了——
之前快见底的血条,竟然增加了血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