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次呢?血条让自己来看醒这个男人的契机是什么?
姜因竹皱眉看着床上的男人,床上的男人也在看着她。
男人的眼神很平和,虽然刚从昏迷中醒来,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姜因竹眼睛的位置,虽然隔着一层护目镜,但他却仿佛看出了姜因竹的疑惑,在姜因竹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这人还会眨眼睛?!
姜因竹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看看床上的男人,又侧头看看守在外面的人,然后招手想让他们进来。
外面守着的人一开始没动,他们几人彼此对视几眼,最后看向了其中的一人。
那人身板还算高大,但就算穿着两层防护衣,还是能看出身形偏瘦。他的身边一直左右贴身站着两个体格高大的人,像是在保护他的安全。
此时他看见姜因竹在招手,但他没动。他不动,其他人自然也站在原地不动。
姜因竹很不解地看着这些人。
你们不是让我来救人的吗?现在人醒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过来确认一下?他现在已经睁开眼睛醒来了,你们再不过来看,等下他如果又闭上眼睛,我可不会负责任的。
姜因竹再次对外面的人招手,还伸出手指指着床上的方向——
人醒了!
外面守着的人这才像是突然明白过来,有几人拔腿就想跑过来,但却又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匆匆去扶那位被保护着的身形消瘦的人。
那人被人扶着,一步步走了过来。
姜因竹很识趣地让开了床边的位置,和冲进来的人错身而过,走过了玻璃罩房。
不过眨眼的功夫,刚才还静悄悄的房间,忽然就涌进了好多人。
姜因竹转头看了看,离病床最近的位置,站着三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两男一女,三人中应该有那男人的父母,另一个人,可能是家中的长辈。
是个很幸福的家庭,明知请自己前来探望,不过是自我安慰的一种方式,但父母长辈还是过来守护着,能看出来他们很爱刚醒来的那名男子。
姜因竹藏在防护衣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总算是醒了,活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对了,还有血条在呢!
姜因竹急忙去看一旁的玻璃——
血条消失了!
呼!
姜因竹微张着嘴巴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看向病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
我助你醒来,你帮我消了血条,咱两不相欠,祝以后安好!
姜因竹转身向外走,先是去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顺着来时的路想走出去,在半道遇见了之前送她进来的男人。
“姜大师请留步!”对方刚才还用怀疑的目光看姜因竹,这会倒是毕恭毕敬的样子,“我们大老板让我先送您回去,他说会尽快亲自上门致谢!”
“不用!”姜因竹连忙拒绝,“你们老板不是给了支票吗,我拿钱办事,你让你老板不用来。”
对方恭顺地低着头,像是没听见姜因竹说的话:“姜大师请这边走。”
姜因竹觉得心累:“还有,别喊我大师,之前不是喊我姜同学吗,就那样喊,我听着顺耳。”
“是,听您的。”对方一路将人带到外面交给许海,“海哥,姜同学就交给你了,咱大老板说会亲自上门致谢。”
许海兜里揣着张巨额支票,刚才姜因竹没收下,等姜因竹进去了以后,他觉得如果没能把人救醒,这张支票是不该给出去的。
许海也知道大老板一家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飘渺的玄学之上。
虽然大老板说了无论成功与否酬金照旧,但许海觉得自己该帮老板留下这笔钱。
虽然大老师家不缺这点儿小钱,可花钱请一个在校大学生来救人,谁听了都觉得荒谬。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许海刚想说些什么时,听见里面带路的人这么一说,顿时僵在原地。
大老板亲自上门致谢……这是说人已经醒来了?!
许海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姜因竹,仿佛看见了神明的存在!
姜因竹看了看许海,微笑着问:“许先生,请问你方便送我回去吗?”
“啊哦、方便,我的荣幸!”许海说着想转身去叫司机开车,却又转回来掏出了支票双手递到姜因竹的面前,“这是我们大老板答应给姜同学的酬金,请务必收下!”
姜因竹沉默地接过支票,然后缓慢而又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口袋。
足够买一间大平层豪宅和两辆豪车的钱,现在就这么装在了自己的兜里,啊,这种感觉真爽!!
许海和把姜因竹送出来的曾亮点头示意,然后才上车离开。
曾亮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出了庄园大门口,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日已经站着三个男人。
“你们仨带着人,入住达爵公府的空房去守着姜大师,”曾亮没有回头,目光还停留在大门口的方向,“务必保证姜大师的安全,不要让那些不长脑子的蠢才打扰到姜大师的生活。”
“是!”
三人连忙带着人开车跟了出去,一辆又一辆轿车从庄园里驶出,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很快,又有好几辆汽车接连驶入了庄园。
在庄园外那条省道上,停着不少车辆。平日这路上也停车,但没有今天停的多。
这些多出来的车辆,里面的人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庄园的一举一动。
见到车队出来,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那姓姜的女大学生出来了,还是许海亲自送回去的。]
[许海的车刚离开,贺家农庄又接连跟出去了十来辆车,估计是去保护那女大学生的。]
[贺归御可能真让她给救醒了,我看见陈教授的专车过来了。]
[好几间医院都来了人,看不清来的是谁,但其中有九院的院长专车,还有三院李主任的专车。]
[贺归御如果真醒了,他可就成了那女大学生的靠山,我们怕是不能再动她了。]
[她以后有了贺归御当靠山,还会不会再用她那神通救人很难说。]
[老板,我们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