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人正常,常规操作,朝寒衣自己收银忙不过来又遇到突发情况时也会喊人,可是“丹姐”是谁?
很快,“丹姐”过来了,长着一张酷似区域经理的脸,穿着普通员工的工作服,亲切和蔼地问她:“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看着和蔼,实则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好几遍她的衣服口袋,似乎是在猜测她有没有偷东西。
朝寒衣曾听这个经理讲述过她是怎么发现一个偷偷将零食藏进礼盒的人,又是怎么让那个人买下他所拿的所有东西最后促成一个大单的。
所以现在是开始怀疑她了吗?
她紧张迷茫的表情一定也很值得怀疑。
不过这个“经理”怎么成了三星员工小丹了?
三星,员工等级最低级别,匹配最低的工资,怎么回事儿?经理上万的工资不香了吗?
朝寒衣茫然又想笑,表情奇奇怪怪,看着“江姐”从仓库里出来,示意小丹,小丹便笑容满面的跟朝寒衣说:“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叫我哦。”说完,对“江姐”摆了摆头。
朝寒衣看到了“江姐”的胸牌,上面赫然显示着江店长三个字。
什么鬼?
什么鬼啊?
她的娇姐呢?
她那么大一个蒋店长呢?
她之所以能在这个店铺一直工作下去,就是因为她娇娇软软和蔼又有耐心的蒋店长,现在……朝寒衣恍恍惚惚游魂一样走出了店铺。
此时已经三点一刻了,她还没打卡,如果最终能打上,哪怕是记迟到,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朝寒衣祈祷最好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只是个普通人。
“要买点儿苹果吗?新鲜着咧。”摊贩老板见朝寒衣一直站在这儿,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热情推荐道。
“谢谢。”朝寒衣疲惫地摆手,心中千万条思绪飘过。
等到店内人少了些后,她径直进店问道:“江姐,蒋小娇在吗?”蒋小娇是她原本店长的名字。
收银台背后的小姐姐立即把江姐喊了过来。
“你是?”江姐瞬间谨慎了些,面色突然变得有些殷勤中带着惶恐。
原本的江姐是个双标的人,对待老店员和新店员完全是两种态度,朝寒衣刚来时经常看她的黑脸,也惊叹于她对待领导时瞬间殷勤的态度,此时看着这个真真正正黑了好几个度江姐,朝寒衣合理怀疑她把她当成某个职能部门的领导了。
“我是朝寒衣。”朝寒衣实话实说。
“蒋财务刚跟着经理上楼巡店了,需要我给她打个电话吗?”江姐立马说道。
“不用,谢谢。”朝寒衣冷静地点头道谢,面上带着笑,出店就往旁边的扶手电梯上走,看着像是要去楼上店铺的样子。
离店前她还隐隐听见收银的那位女员工在问她是谁,江姐好像也模模糊糊不确定的说了董事长什么的话。
总之,一切都不对劲。
收银的女员工很像新调来的同事。
原本的经理成了店员,原本的店员成了她最不愿意做的店长,原本的店长反倒成了财务。
娇姐原本是考了会计证来着。
可一般出来巡店的都是部长,再怎么快也不会一下子变成财务部部长吧?
朝寒衣惶惶不安,心里百般猜测,她打开微信,最上面鲜明的红色感叹号显示没有网,下意识看向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子,就眼睁睁看着那个5G的标识闪动了一下,变成了一个叉。
以前手机经常欠费,那时候信号图标也会变,朝寒衣重启手机。
再次打开后,依旧如此,似乎她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可怎么可能?这可是商业街。
朝寒衣重新打开微信,最上方的“当前无法连接网络,可检查网络设置是否正常。”依旧显目,确实没有网。
打开拨号页面,随便拨打一个电话,语音里,明确显示不在服务区。
手机坏了。
朝寒衣镇定地想。
她随着电梯来到商场二楼,又从旁边的楼梯直接下到底下的手机维修贴膜店。
很快又从店内出来,白着脸,目标明确的上行乘坐215路公交。
公交还是熟悉的公交,由于不在高峰期,没有推推挤挤的人群,朝寒衣看着窗外,反复咀嚼着维修店老板的话、工作店铺里的事和那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生。
她的手机似乎和过去某X牌手机很像,但里面的电话卡老板从来没见过,无法连接本地wifi,装不了这里的SIM卡,也就是说,这个手机没坏,但功能全使用不了。
和坏了没什么区别。
幸好她身上带有总计两百的现金,有零有整,还能乘车。
车窗外一路行驶的路线中总有熟悉的景色出现,朝寒衣在一中这站下车。
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看起来似乎和早上完全一样,孤零零的广告牌下没有行人入座的不锈钢长凳也似乎如早上般泛着清冷孤寂的白光,朝寒衣麻木地移转实现,站牌后,本该有的小山头变为平地,高高低低各种居民楼犹如雨后春笋,矗立在朝寒衣原本熟悉的土地上。
周围人来人往,她和这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