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您累了。”

不等她说下去，福宁截过话头，掺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您坐下歇歇......”

“唉......”寇太后重重叹了口气。

墨疑看着她脸上深深的皱纹，和日渐增多的白发，心中也不由叹了一声。

他的生母若还在世，也是如此年纪，不知会不会也是这般和他争执亲事......

只可惜过去太久了，很多年前他还能在脑海中猜出母亲的反应，如今努力去想，脑海中依然还是一片空白。

顿了顿，他朝福宁轻轻挥了挥手，自己推着轮椅上前，伸手放在寇太后膝上。

“您别难过，别的我什么都可以听你，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寇太后眼底一层泪光，微微摇了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

即使寇太后哭成这样，墨疑眼神中也从未有过犹豫。

“姨母，我一定要娶甘闻，我什么都可以让，只有甘闻不可以。”

寇太后颤着声音道：“姨母不是要特意为难你，只是那甘闻性子倔强，姨母只担心你在她身上栽了跟头，到时伤的还是你自己......”

墨疑微微一笑，说起甘闻，眼低泛着一层浅浅的温柔：“我甘之如饴。”

“你......”

寇太后重重拍了下他的手：“你真是气死我了！”

见她有所松动，墨疑脸色缓和下来，握着她的手道：“您喜欢泠娘，日后让她多多进宫陪您就是，或者直接让皇上赐恩命她在宫中长住，何必一定要让她嫁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