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只有墨疑低弱的呼吸声,间或还有甘闻的叹息。
她一手撑着下巴,偏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好在就快把你治好了,到时你就不用在我眼前转来转去,扰乱我的心绪了。”
想起墨疑刚才的话,她又笑了笑:“自己苦心经营的神诫楼说给就给,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睡梦中的墨疑蹙了蹙眉,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她这话急于反驳,只是挣扎了片刻,又陷入了更深层的睡眠中。
甘闻丝毫不担心他会听见,此刻就算在他耳边打雷他都听不见。
她打了个哈欠,也有些昏昏欲睡,毕竟帮墨疑引导气血和内力也是要耗费精神的。
她一手搭在墨疑腕上,检查着他的脉象,一边不断打着哈欠,最后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墨疑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点灯,安安静静的,像被遗忘的角落。
他抬了抬手,想要试着坐起来,刚一动,就察觉到搭在手上的温暖。
这是......
墨疑一怔,心中忽然闪过某个期冀。
他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就看见床沿枕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墨疑的心脏忽然被重重一击,下午那些所有落寞和难过通通消失不见,眼前只有甘闻睡得安稳的侧颜。
她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翘着,长睫扇子般微微颤着,让他的心脏变得柔 软无比。
他一动不动,就那样静静看着,半晌,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放弃?
他墨疑还不曾学会。